第14章A(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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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那一次,庆非空他们是在双流机场坐飞机回来的。送他们到飞机场的有很多人,上了飞机,朱九成和飞天才知道康蓉珍也上了飞机。天庄有飞机场,但没有飞往成都的班机,从成都回天庄,要先到北京,再乘车回天庄。票是康蓉珍买的,买的是前后排,一排两张,她跟庆非空的票是挨着的,飞天和朱九成坐在一起。上了飞机后,庆非空找到座位先坐下了,康蓉珍正伸着胳膊打开旅行箱放提包的时候,飞天从她的身子下面钻过去,坐在庆非空一边的位子上了。康蓉珍放好提包,见飞天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说:“这座位是对号的,找你的座位去。”飞天不理她,两条胳膊抱住庆非空的一条胳膊,头偎在庆非空的肩上,脸故意朝上看着康蓉珍。康蓉珍说:“这是我的座位。找你的座位去!”说着,把机票伸到飞天的眼前让她看。飞天看都没看一眼,接过来塞到自己的衣兜里,再把自己的机票给了康蓉珍。康蓉珍看了一眼,说:“机票上是有姓名有身份证号的。这不是我的机票。快把我的机票还给我,找你自己的座位去。”飞天装作不知道在说谁,头偎在庆非空的肩上,轻轻的晃着身子。她晃,带着庆非空也晃,两个人像连在一起似的,晃得很和谐。
康蓉珍无可奈何地回到应该是飞天的座位上,坐在朱九成旁边,嘴里却嘟嘟囔囔的,说得很快:“这时候的年轻人,一点儿道德观念都没有,座位号都抢。飞机掉下来摔死你。”他就坐在飞天的后面,飞天没有理会她,周围的人却都扭过头来看着她。朱九成没有扭头,却感觉到了人们的眼神,他用胳膊肘碰碰康蓉珍,示意她不要说了。不知道她是不懂什么意思,还是故意的,说:“飞机摔下来就摔死她。”飞机上的靠背比人高,坐下来看不到前面的人,飞天半站着,侧身靠着后背露出头来,说:“我有老师保护着,飞机掉下来摔死你。”坐在旁边的人说:“有病啊!”康蓉珍说声:“有病!”伸手去打飞天的脑袋,飞天身子向下一滑,脑袋藏在靠背的前面去了。
飞机起飞了。朱九成眼瞅着窗外,细心地体会着乘坐飞机的感觉。窗外的景物在眼前划过,开始跟坐汽车的感觉没什么区别,突然,他感到身子一飘,震动的感觉没有了,眼前平行的景物在神情恍惚间离开了他的视线出现在他的身下。他只感到身子是向后倾斜的,地面离他越来越远,眼下的景物也越来越小,田地一块块的,像不规则的棋盘,村庄一簇簇的,像棋子一样散布在棋盘上。再后来,棋盘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簇簇像巴掌一样大的不规则的村庄、脸盆一样大的湖泊、像线一样弯弯曲曲的河流,隔着一团团的薄雾,若隐若现的在身子的下面闪过。
再后来,窗外的天湛蓝湛蓝的,而机翼下雪白雪白的,白得耀眼,不时有一个个奇峰、不时有一个个深谷。奇峰高得像擎天柱、深谷深得没底儿一样。机翼下还有飞机逆向飞过,飞机的大小就像平时在地面上仰头看到的飞机。
在他的印象里,他也曾经在这样的高度俯视过大地,甚至比这更高。但那种感觉不是坐着飞机在天上飞行,而是骑着仙鹤在天上云游,一朵朵的云在身边飘过,身下的海是蓝的、大地是绿的、沙漠是黄的、冰雪是白的。他也曾比现在飞得更高,地球在他的身下成了球体,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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