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C(第2/3页)
的门前走过,回正房去了。康蓉珍长舒了一口气,被攥着的心逐渐放松了,同时,全身的肌肉、全身的筋骨也放松了,却又不知道刚才为什么紧张了。
让她不自在的是那床被褥,说不定梆子他娘都用过,想起梆子他娘用的东西,她的心里就腻歪。当时是夏天,在成都,这时候都光着身子睡觉了,但这里的气候比成都凉爽得多,被子可以不盖,但褥子还是要铺的。
她把床上的被子打开抖了抖,把褥子也揭下来抖了抖,再把褥单反过来铺在床上。颠簸了一天,她确实感到累了,穿着衣裳躺下了,躺下不大一会儿就感到冷飕飕的,她把被子打开,反过来盖在身上。在成都,这时候正在看电视,累了就躺着看,在这里,就是不累也没得看。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她的心里一紧张,汗毛都乍起来了,他想向外看看,又怕看到一个长毛鬼、吊死鬼什么的。在城市住惯了,已经没有了“鬼”的概念,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一有动静就跟“鬼”联系在一起。她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声响却不敢向外看。那个声音从门前走过去,好一阵子又从门前走回来,回正房去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康蓉珍还是睡不着。她想起了“梆子他娘”。“梆子他娘”是她的“祖师母”,不知怎么了,她突然感到“梆子他娘”在怨恨她这个外地人睡在她的家里、责怪她在谋图她家里的什么东西。有了这种感觉,她真的感到她在谋图她什么东西来了,像做了亏心事,心里虚虚的。越胡思乱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像睡着也像没睡着的时候,突然“咣”得一声,那个声音惊天动地的,她吓得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跳起来,慌忙拉开灯,见一个筛面的箩滚到了她的床前。她像一个精神病人见到什么灵异现象似的,慌忙打开门跑了出去,这时候,庆喜庆还在马扎上坐着,头一低一仰的打盹儿,他睁开眼,迷迷瞪瞪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康蓉珍面色蜡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吓死我了。有个箩在地下滚动呢。”庆喜庆说:“箩在墙上挂着呢,它又没长腿,怎么会跑到地下呢?”康蓉珍说:“要不,你过去看看。”庆喜庆也不过去,说:“可能是梆子他娘回来了。梆子他娘常回来看看,怕我不知道,每次回来都闹点儿动静。”康蓉珍顿时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都张开了,不知道是在向里钻凉气、还是在往外冒凉气。庆喜庆站起来,说:“给梆子他娘上支香吧,上支香送送就没事了。”说着,真得给菩萨上了一支香,说:“梆子他娘走了,没事了,你回去睡吧。”就是再没事,她也不敢回去睡了,庆喜庆说:“要不这样吧:你到我屋里睡,我每天晚上都坐到天明。”康蓉珍犹豫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到西里间睡吧。”
那天夜里,康蓉珍刚一迷糊天就亮了,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西配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推开门,探着身子向里张望着,见墙上好好地挂着一面箩,地下却什么也没有。她身上又一阵发冷,赶忙从门口缩回身来在院里喊师爷。庆喜庆一边绑着腰从厕所里屋里走出来,康蓉珍说:“是你又把箩挂到墙上去的吧?”庆喜庆说:“掉地下就掉地下了,我吃饱了撑的,黑洞半夜去挂箩干什么呢。”一边说着,也走到西配房的门口向里看了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