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4页)
“喂!小子!”
“喂!”
张莫问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啪啪啪”拍自己的脸。
张莫问睁开眼,听见一个年轻男子嬉笑的声音:“哦哟,这小子命真大呀!”
“来!”当家的中年汉子手拿一条干净的灰白色布巾,把张莫问脸上的血迹擦了擦。
张莫问不好意思,小声地说:“我自己来吧……”
“呵!看不出来啊,现在倒跟个丫头似的。”之前和红公子周旋的那个青年汉子越看张莫问越有趣。
当家的中年汉子把布巾交给张莫问,直起身,也打量起张莫问来。
张莫问小心地把脸擦了擦,摸了摸,发现也没什么大伤,眉角一处的旧擦伤裂开了,流了不少血,合着雨水混了一脸,还流到了肩头和领口,染了一片,看着挺吓人。
“哎,你是不是晕船啊?”青年汉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张莫问。
“嗯……”张莫问低头认罪。
“真的是晕船?”青年汉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现在好点儿了……”张莫问很无奈。
“呵呵呵……!”青年汉子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兴奋中走出来。
“行了,骆正志,出来!”当家的中年汉子瞪了青年汉子一眼。
骆正志吐吐舌头,走到当家的身边。
“你歇歇,把衣服换了。”当家的中年汉子指着小方桌上的稀饭咸菜馒头对张莫问说:“晕船了,就吃些清淡的。”
说完,推了一把骆正志,两人出了门。
骆正志一副还想再聊几句的样子。
门啪的关上,张莫问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四下一看,心想自己八成是在这当家的自己的住舱里。
不大的舱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从墙上一条又长又窄的窗看出去,长长的浪尾,一切都被抛在后面,雨还在下着,下小了,天也亮了一些。
张莫问爬下床,稍稍舒展活动了一下,觉得浑身酸酸的也没什么大碍。吐过好多了,头也不晕了。
张莫问赶紧脱下衣服,湿乎乎的难受得很。他把衣服拧拧水,展平挂在几张椅子背上,突然摸到一处,仔细一看,发现上衣的右下后腰那里用金线绣了一个端正小巧的“和”字。
张莫问呆了一下,赶快把衣服一件件拎起来,着急地检查有没有哪里给撕扯坏了。
然后转念一想,怎么?这衣服已经搞成这样还指望去还给和治吗?
……这衣服就是不搞成这样,也还指望去还给和治吗?
“唉……”
张莫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家,已经回不去了。
门外,当家的推着骆正志走开了些,发话了。
“一天到晚没个正型!正事不办,去挤兑个半大孩子!我问你,姓红的上船,你就不知道?!”
“呀?大哥,哎呦,这大半船的新伙计,机灵是机灵,可手生啊,发船的时候够乱的,我照顾不过来呀!”
“还好我今天跟你的船,不然明天你就跪死在总堂里好了。”
“唉……是啊,大哥,今天差点儿就出了大纰漏。”
“差点儿!现在纰漏还不够大!姓红的还趴舱里没醒呢。”
“不会吧?!这也太不经打了啊!——他,他不会是要死了吧!”
“死不了!瞧你这熊样!”
“是是是……哎呀……怎么会这样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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