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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送请帖,也是寿大哥那儿哪个朋友的朋友介绍的生意,说是趁着这太湖万舫明灯游会,要老朋友们去海宁作客。我之前特意提早从蜀山出发,一路揣着好几笔这样的单子,当给寿大哥他们帮忙了,都是和这太湖游会有关,全是呼朋唤友的,还有些大小商会想乘此捞上一笔。我看那,这次可谓当朝盛事,太湖当真要热闹的很咯!”
“你忙得过来吗?你可别赶不回来啊!”和治道。
“这不还有十来天嘛?还好都是他的熟朋友,一两句话就交代了,又不要我亲自去跑,看我不是将满山鸽子都带来了?”张莫问反手往窗外指指。
“别说你这鸽子真神啊,狗一样,还能跟着你跑?”和治好奇道。
“什么话?!”张莫问说。
“本来就是嘛,只见过两地来回飞的鸽子,哪见过四面八方来回飞的鸽子?”和治嘿嘿笑道,又斜了一眼边上的小刀,小刀绒成一个肥美的白团,正倒在一把雕花椅上安心休憩。
“是哦,我在那儿,那儿就是家。”张莫问点点头:“不过不是我的功劳啦,是吾海大哥教我的,全凭鸽哨打得妙,练了很久,嘴都吹破了。”
“啧啧,好功夫!”和治衷心道。
“瞎玩儿呗,哪有什么功夫?”张莫问转头认真道:“不像我们小花,力拔山兮——气盖世!”
“他又哪有什么武功,尽是学了乱七八糟一堆方言回来,讲话都听不懂了。”顺顺道。
“啥?宗虎没教你功夫?!”张莫问表示不能相信。
“师父说了,力气足就行,嗓门亮就好,这样唱台口才拿得出来,站得住脚!”方小花像辩解一般。
“什么呀,他连杀只鸡都不敢,还……”顺顺说道一半忙打住,只听方小花急急闭眼合掌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张莫问见状无奈摇头笑道:“真没想,咱们小时候,哪一个不是崇拜武长生,武将军,崇拜得紧,到头来,时不待我,别说参军入伍驰骋千里,连一招半式都没有学成。”
“莫问哥,你在蜀山当真就没遇见什么世外高人,讨教一两招?”方小花拿过一只花棱方菱豆糕,丢入口中。
“唉,我也不知道,现下想来,那时间竟一点儿这样的念想都没有,整天忙着,忙着活下去……心中总隐隐觉得很乱,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张莫问骚骚头,不禁自嘲道:“看来这几年,还真是稀里糊涂就过去了……仔细想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五人围桌而坐,一时无语,各自品味起张莫问离开的这四年间,所失、所得。
四年,对个人而言可能只是不经意的流年,但对整个国家来说,这四年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元靖十七年,也就是张莫问去到蜀山的第二年初,皇帝储从又,驾崩。
那年,蜀山来了许多人,也走了许多人。
同年二月末,尚王储玄以继位,登基大宝,年号静琰。
此时,已是静琰三年。
储从又之死众说纷纭、令人侧目,昭告天下的是忙于国事、积劳成疾、暴病而亡,然而,如此方便的说辞信手拈来,简直像是在蔑视天下。储从又故去时只四十三岁,对于这位自幼性情温和、长年注重修身养性的皇帝,实在太过年轻,此时本应是他的盛年才对。尚王储玄以是先皇幼弟,与大哥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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