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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第3/4页)

    整整二十岁,皇兄死因的草率昭告似乎表明了这个年轻人与兄长间性格上的巨大差异,以及某种未被人知的决心。

    自古帝王权术,即使真以仁政施国,最后往往逐渐走上文治的道路,也可令海内臣服,但像先皇储从又这样对外以仁政治国,对内以仁政治宫的皇帝实在少见。

    这样的仁政,到底是一种慈悲,还是不作为?

    蜀山上,各路高人酒酣耳热之际常为此事大肆争讨一番,最后的结论是,储从又也许是一个好人,甚至是一个圣人,但绝不能称作一个好皇上。一定是哪里失去了控制,连自己的皇位都无法保住的皇帝,要如何指望他守护天下?

    储从又遇害的消息喧嚣尘上,一时风头无两,但传言朝廷内外是在曹公公的铁腕之下将此事威压了下去。曹公公侍奉储玄以多年,自储玄以幼时至尚王时代一直形影不离。对宦官专权的忧患曾一度笼罩京机,但储玄以已继位三年,这位曹公公只像影子一般存在着,从未僭越。新皇储玄以野心勃勃、手段凌厉,虽过于注重权谋,但极有可能最终成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帝王,行权术、运谋略、外握兵权、内掌机枢,借由曹公公为首的一班亲信忠僚,小心翼翼制衡着文武百官中虬结缠绕的派系脉络,以及王土之上那些不可小觑的民间势力。

    这张倾心编织的铺天巨网,终有一日,要将至高的意志与决绝,传响至七海之上。

    这一切都正在发生,储玄以开始显露出超越其父的抱负与野心,或者说,他更像他的父亲。

    对先皇储从又个人而言,这场王朝的更替自然是终极的悲剧,但对整个国家,储从又的逝去代表着一个平庸世代的结束,年轻的新皇储玄以是否能开创一个盛世尚不可知,令人拭目以待,但这注定会是一个强势崛起的时代,单就外交来说,储从又在位时,防范监控不足,其后退让隐忍过多,周边列国,甚至远海的异邦,经年来大有蠢蠢欲动之势。新皇储玄以甫一登台,即谕令改革对外政策,裁撤各国擅自在地方级别上设立的驿站函馆,严格限制各国正式外交人员数量,鼓励商贸,广开海岸,将列国交流主要限制在民间商业和文化的通往上,最大程度保持了国家的政权独立性。

    值此至今,今上储玄以恐怕也只有当年冷酷无情的登基一事叫人心有余悸。坊间多传曹公公一手策划了储从又的死亡,令储玄以称帝,但曹公公向来行事低调,储玄以登基后,更是行踪隐秘,宫中真正见过其本人的几乎没有。民间的想象力无穷无尽,不久,又是传言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曹公公这个人。如此更让新皇储玄以本就深谋冷峻的形象多添几分神秘与肃杀。

    张莫问在蜀山上听得多了,在江湖上接触久了,自然知道一些,但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再是惊心动魄的庙堂辛秘,再是你死我活的宫廷缠斗,不过我等小民们茶余饭后的笑骂谈资罢了,轮不上你操心的事无法操心,这,就是生活。

    “好了好了,别总说我了!咱们还是把端午节安排安排!”张莫问挥手道:“和治,订船的事还得靠你。”

    和治道:“这次靠我也是悬,全靠顺顺。”

    “怎么?还有咱们和大少爷办不成的事?”张莫问化作一副惊恐状,相当严肃。

    “少来!”和治继而放低声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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