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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开心的会面,却让他搞得伤心伤神,不过听他这么说,我知道他是我了解的耀辉无疑,病魔没有打倒他半分,纵然身体不舒服,可他依然在努力活着。
那个下午过后,我赶着去别处开会,耀辉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说让我回去看看,我一一应下,却又心知根本没有时间。我与耀辉告别时,他抱了抱我,说:“以后我们见一面就少一面了。真可惜我现在不能喝酒,不然跟你喝什么茶。”他坏笑着,我摆摆手,示意他先走。他生病后不能喝酒我是知道的,回去后虽说山中岁月清静,但是难免寂寞,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他偷偷出去买了一瓶红酒,只喝了两杯,当晚就出了一身酒疹,浑身过敏,脸肿得老大,像是撒了发酵粉一样。他分外痛苦,又要逗我开心,说:“快看,我这辈子恐怕没几次胖的机会了。”我一边哭一边笑,骂了他好几句。
耀辉一直是拒绝服药的,他生病后变得无辜许多,让人不舍得威逼他,妈妈拿他没法子,只得什么都依他。自他生病后,妈妈一心都只想他怎么开心一些,他们都知他时日不多。
然而耀辉妈妈到底没那么坚强,终究是跟耀辉的姨妈说了耀辉得病的事情。耀辉的姨妈不知从哪里请了一个会算命的人,跑到耀辉家里念经念了足足七日,每天听着那人在那儿祈求众神宽宥耀辉,可怜可怜他的母亲。耀辉的姨妈还劝说耀辉妈妈吃饭的餐具要和他分开,毕竟是那种病,万一一家出了两个这样的病人可怎么办。甚至让耀辉妈妈再过继一个儿子,他妈妈气急,将她赶了出去。
耀辉妈妈跟我打电话,拜托我劝说他几句,她说:“就数你和耀辉好,这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作我半个儿子,你让耀辉不要跟我置气。”我点点头,再跟耀辉打电话过去时,耀辉反倒安慰我:“我没事,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愿意生谁的气呢。”我挂了电话,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躺在床上沉沉陷入梦里。
梦里我和耀辉都还年少,他总爱穿白色的衬衫,小小年纪留着油头,跟我分享他新写的句子,那时我们有梦,对于明天一切都处于未知,可也断然没想到耀辉会有这样的一天。我一直都以为,他会是我们那一群人中混得最不错的一个。
半夜醒来,我点开朋友圈,看到耀辉发了一条状态,他寥寥几字,却惹得我伤心不已。他说旧城下雨,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听到远处山里传来鸟鸣狗吠,他说活着真好,还想这样活。我在下面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最后又删去,佯装没有看见。
有几次耀辉跟我打电话,说起之前的男友来,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问他:“你到底是想说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耀辉说:“他要结婚了。”
我点点头,又想到他看不见,便应了一声,问他:“然后呢?”
“跟他分手前,他开着车,将车开到了河里,跟我说,耀辉,我们一起死吧。我把他从河里拖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打他,骂他没有跟我在一起的勇气,却要拉着我去死。”耀辉哭了,声音很小,压抑着自己尽量不想发出声来,可还是传到电话这头,被我听到,我没有安慰他,他要是想哭,我只能让他尽情流泪。
“再后来,我们就分手了,是我提的。我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得干干净净,电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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