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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指教(第3/3页)

    口诀,从练气功开始。”岳不群道:“是啊。华山一派功夫,要点是在一个‘气’字,气功一成,不论使拳脚也好,动刀剑也好,便都无往而不利,这是本门练功正途。可是本门前辈之中另有一派人物,却认为本门武功要点在‘剑’,剑术一成,纵然内功平平,也能克敌致胜。正邪之间的分歧,主要便在于此。”岳灵珊道:“爹爹,女儿有句话说,你可不能着恼。”岳不群道:“甚么话?”岳灵珊道:“我想本门武功,气功固然要紧,剑术可也不能轻视。单是气功厉害,倘若剑术练不到家,也显不出本门功夫的威风。”岳不群哼了一声,道:“谁说剑术不要紧了?要点在于主从不同。到底是气功为主。”岳灵珊道:“最好是气功剑术,两者都是主。”岳不群怒道:“单是这句话,便已近魔道。两者都为主,那便是说两者都不是主。所谓‘纲举目张’,甚么是纲,甚么是目,务须分得清清楚楚。当年本门正邪之辨,曾闹得天覆地翻。你这句话如在三十年前说了出来,只怕过不了半天,便已身首异处了。”

    荀谦听了岳不群的话,再也忍不住,走出半步,朝岳不群磕头,岳不群奇异道:“谦儿,无事做什么磕头?难不成实在外头这几个月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荀谦答道:“徒儿听了师妹的话,想起在皇宫中的一位武艺绝顶的老太监说的往事,正与师父所说的剑气之争有关,徒儿若是不说出来,心中难安。”岳不群洒笑道:“那太监有何高深武功竟让我最得意的弟子说武功绝顶?说吧,我倒得听听皇宫里的太监知道什么我华山派的隐秘。”荀谦以头抵地,将从朱守忠那听来的辛密中关于华山派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听完了,令狐冲等人尽皆感叹,感叹在有心人挑拨之下,华山分裂厮杀,衰败至此,岳不群与宁中则呆立当场,相视一眼,宁中则虽不弱须眉,毕竟是女流之辈,心神激荡之下,登时晕倒在地,岳不群大口吸了几口气,靠着几十年的养气功夫才没失色,指过罗四娘、岳灵珊,让两人扶宁中则回房,镇定心神,沉声问道:“荀谦,这话你可验过真伪?”荀谦仍头抵在地,答道:“没有。”岳不群怒极喝道:“不知真假便说出来,你可知你可知”岳不群暴怒之下,令狐冲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生怕岳不群打杀荀谦。荀谦叩首答道:“弟子虽不知此言真假,但是在禁宫之中所见的《葵花神功》,用劲手法,练气法门,与紫霞神功有六成相似,弟子钻研之下,发现”岳不群喝道:“发现什么?说!我岳不群没有见不得人的弟子!”荀谦答道:“发现《紫霞神功》乃是脱胎于《葵花神功》的前半部,而后半部听那太监说明,就是《辟邪剑法》。”岳不群目瞪口呆,哪里想得到华山派引以为傲的《紫霞神功》竟然是脱胎于太监才能练的《葵花神功》,而且还与大名鼎鼎的《辟邪剑法》有关。岳不群一时无话,冷风吹过思过崖,以岳不群内力之深,竟也有寒入骨髓之意。荀谦似听到稍有异动,只是现在正要听岳不群训话,不能探视。

    岳不群微微一叹,细细打量着荀谦,眼里透着怒意与喜悦,问道:“既然如此,谦儿,你还记不记得《葵花神功》中的剑诀?”荀谦说道:“记得,但弟子不能说。”岳不群眉间一皱,感觉如同被人泼了冰水,全身一凉到底,问道:“为何?”荀谦叩首道:“弟子答应了那位前辈,要杀尽练过《葵花宝典》与《辟邪剑法》之人,弟子若是说出了剑诀,便要与师父为敌,弟子不能说,不敢说。”岳不群低下头,看着跪倒在地的荀谦,幽幽叹道:“就是面对我,你没有食言,也是守信之人,没有败坏我的名声。起来吧。”待荀谦起来,岳不群心头怅然若失,想起华山派这几十年前的斗争,这二十年来的凋零,不觉苦涩,不觉哈哈大笑。看着令狐冲与荀谦,心道:谦儿武功高强,更胜于我,心思通透,有主见有贤妻相助,实在是当华山派掌门的最好人选,不过谦儿的内功始终走的不是正道,不知有何隐患,掌门的位子,还是得让冲儿来继承。

    岳不群挥手招过诸位弟子,对荀谦说道:“本来你当初若是与冲儿一同回山,那时就连你一起罚了,不过你说出了当年的华山辛密,算是有功,既然如此,你就在此陪冲儿几个晚上。”荀谦躬身道:“是。”岳不群点点头,带着弟子下了山。荀谦与令狐冲站在山头,远远听到一句话“谦儿,今晚你将《紫霞功》背给冲儿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