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第1/2页)
凌奕抬起脸,仰着头,看着华顾一字一句道。仿佛那话不是说给华顾听,是说给他自己听。这一世,艰难险阻也好,倾轧杀孽也好,他自会一力承担。华歆要盛世,他会双手奉上,绝不会让华歆手,再沾染一丝血腥。华顾闻言,露出一丝几不可见轻笑,“凭什么呢?”他转过头去,看着画像上男子开口说道:“你认识华歆,是什么样子难道你忘了么?你当华歆是只会躲他人身后等人回头施舍小白兔儿么?”他话,让凌奕刚才掷地有声句子,成了雷雨天里砸下雨,带着震天声响落下,却后关头溃不成军,只能悄无声息地湮灭土地里。刚刚说出话,就像是一个凌厉巴掌,狠狠甩了他脸上。他认识华歆,虽千万人吾往矣。是仗剑千里决然,季布一诺不悔。他就如同惊蛰过后第一抹探出土地绿色,凛冬之中傲然怒放梅花。“你心中真正想要,是那个需要人保护华歆,还是那个能同你并肩携手,剑指天下华歆?”华顾话明明就耳边,却仿若隔着一层水雾一样,听起来模糊不清。他想要,是怎么样一个华歆呢?若是没有了那样自得风流性子,没有了那睥睨天下气势,他华歆,还是以前那个华歆么?若说是,那一具皮囊何曾值得他以魂魄为媒千里追寻?若说不是,那他这重活一世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守着一具一模一样皮囊?他执着两世,到底是那句皮囊还是那皮囊内说不清道不明,叫做魂东西?他抬起眼睛,看着华顾,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华顾低着头回望他,眼里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后化作一声叹息。“请前辈明示。”他看着华顾,将头低了下去,似是将自己低进了尘埃里。“即使你命里注定要坐上那个位置,现你,同过去你,难道便是一样?”华顾说着,转过身去,朝着画像一拜,又说道,“我违天改命,生生将你自时光乱流中拉至现世,也不是为了听你这番豪言壮语。”凌奕浑身一震,却是没有抬头。“各人自有命途,旁人无论说些什么,都是做不得准。”华顾轻叹一声,转身将凌奕托起,“与旁人不同,你同歆儿命途,即使是我和巫彦合力,亦看不清楚。”“你们命轮,你们自己手上。”华顾说完,伸手一指香案,开口说道:“即然来了,便上一炷香吧。”凌奕听了,上前自香案上取了清香三柱,点了敬上,又跪下去恭敬地磕了三个头,随后站起身来,回过头去看着华顾。华顾见状,轻笑了一声,冲他招手道:“我们走吧。”凌奕垂眼跟上华顾脚步,两人走并不是来时路,这地道之内四通八达,仿若一个坚固地下城池。“这地道位于华家地下,是当年先祖命人修建,他曾说过,若是有一日,华家不容于世,便可入了地道,自行离去。”华顾伸手熟练地将一道机关解开,低声说道,“这里是历代家主才会知道禁地,我自我父亲嘴中得知,歆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凌奕却知晓了后面话——华歆却没有等到那一日。章和五年,十一月初九,他认识华歆第一个冬日,他父亲,华家家主离世。“到时候,劳烦你告诉歆儿这个地方。”对自己已知命运并不意,华顾垂眼将后一道机括扣上,笑着说道。随着他话,前方石门突然传来开启声响,这地道之中传出很远。凌奕眯着眼睛,看着从开启石门缝隙中露出些许日光。终于,到出口了。“顺帝已然十二日之前驾崩。”一直沉默凌奕说着,抬眼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