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奕，看看他品行。“那你现追问当年之事，又是为何？”言兆皱起眉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我想知道，帝星晦暗，是近年事，还是自七年之前便是如此。”华歆抬起眼，回到道：“若是近年之事，便罢了。但若是七年之前便是如此，那么这么多年，钦天监内就算是一群蠢材，也该有所察觉了才是。”既然有所察觉，那宫中便不会毫无动作。因此，对于东南方凌阳侯府，那局，怕是早就布下了。华歆说完，冲言兆一笑，轻声说道：“我知前辈归心似箭，但是近日好还是不要出门，就当是为了凌奕。”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已然让滕家传信府中，为巫教送去一枝血珊瑚，华家虽不至富可敌国，但是几株血珊瑚想来还是不成问题。”凌奕见状立刻接口道：“我亦同滕甲说了，以滕家精明，有此机会能卖巫教一个人情，想来也不会吝啬于一株血珊瑚。”言兆眼神两人之间转了一轮，良久终于点头应道：“好。”见他点头，凌奕又说道：“至于其他，小师傅交由我来处理便好。凌瑞不日即将进京，到时候无论是丞相府还是宫中，怕都没有气力去理会一个已经过世侯府次子了。”“好了，你们莫要忧心，我知晓轻重，既然你们心中有了计量，我不去寻歌钦便是。”言兆轻笑一声，看了看头顶，点破了两人用心，他有些无奈地冲凌奕笑道：“不过七年不见，想不到我这个小舅舅也有要奕儿护着一日。”“您是我长辈，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应当。”凌奕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虽是如此，奕儿还是将无赦留西苑陪我吧。”言兆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些许赞赏，对凌奕说道：“我虽答应不去寻歌钦，却不代表有人不会来寻我。”“是。”凌奕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了，你们有事便先走吧。”言兆见两人皆站起身来，低笑一声，开口说道。“晚辈告退。”“奕儿告退。”两人又恭敬地朝言兆行了礼，才转身离开。言兆看着院中两人相携离开身影，敛去了唇角笑容，若是真如华歆所言，帝星晦暗即将被取而代之，那么有朝一日奕儿当真得登大位，这两人又该何去何从？他沉默半响，终却只能叹口气，抬头冲着房顶唤道：“无赦……”凌奕同华歆出了西苑，便径直朝着主院而去。两人一路之上并无交谈，然而凌奕却知晓，自西苑出来之后，华歆气息便有些不稳，他隐约想起了什么，却不敢先行开口。直至两人入了主屋，遣退了裕德同一干下人，华歆才转过头，开口道：“你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凌奕闻言一愣，看着华歆摇了摇头。华歆与其对视一眼，又问道：“当真没有？”“你我之间，大可不必如此，你说就是。”凌奕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握着华歆手道：“你若是觉得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开口便是，我既说过此生决不负你，定然不会相瞒。”华歆见状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看着凌奕道：“我刚刚西苑同前辈所言，你可还记得？”“记得。”凌奕点了点头，应道。“那你可还记得我初入京城那晚，同你说话？”华歆又问道。“记得。”“就如同我所言，我同你交情并不足以让父亲点头邀你观礼，我当年想着是因为那方玉牌。但是这么多年，父亲却似乎并没有将此时放心上样子，就连我追查，也是不闻不问。我虽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却也不曾多想。直到近日进京，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想错了。”华歆说着，定定地同凌奕对视道：“当年以你我交情，自然不至让父亲点头，但父亲点头，却绝对不是因了那方玉牌，至少，不全是。”“现我甚至有些怀疑，那方玉牌，是父亲为了让你入府而寻一个理由，为是说服其他人，包括我。当年，我与你同去永清池祈福之时，被人下了秘药劫走，半日之后便被带回了府内，可我醒来之时，并没有看见你同父亲，只有卫平守身边，我问过之后才知道，父亲寻你去了。”华歆语气始终是平静，并没有起伏，好像说一个与己无关故事，然而这样语气却让凌奕心徒然吊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华歆手，仿若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身旁之人存，仿若这样，才能抵消心中那股强烈不安。华歆任由他握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后来父亲同你安然归来，我便没有想过此事，然而现下想起来，却颇有不对。当日出游，其实我们身边并无灰衣楼，可是？”“是。”凌奕点头应道。“那时我年幼，还不曾有内力，因此迷晕我，是一阵迷幻香。而你习武一年，并不受影响，可是？”华歆继续问道。“是。”“你既然无踪常年待永安，当年必然也有暗卫随行，可是？”“是。”“既是如此，你也定然让暗卫追了上去，可是？”“是。”“那么……”华歆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也看到了将我劫走之人面目，是么？”说着，他也不等凌奕回答，便问道：“那人，便是卫平，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