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带来的强烈麻痹感和抽搐感渐渐平息，吴凡原先还有些害怕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了。

    他像睡着了一样越来越平静，最后似乎渐渐失去了意识。

    过了不知多久，吴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渐渐恢复了。他在黑暗中挣扎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无法动一下身体的任何部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睡梦中转醒。

    这是什么情况，传说中的鬼压床？吴凡疑惑着，但对现状实在是无能为力。

    产生了这个想法后，他突然感觉脑袋有些疼，就好像自己在沉睡中被人强行叫醒后一样。

    吴凡抓住这个机会，开始疯狂地“动脑”，尽全力把自己的思维调动起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像是被清晨的脑中叫醒一样，吴凡痛苦地睁开眼睛，一边拼命眨眼，把眼中迷雾般的阴翳消除掉，一般用手支撑着床，让自己冲床上坐起来。

    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床，好像很软，而且床单很光滑细腻。

    怎么回事？这像是个女生的床，而不是他这个粗糙的直男。他家里可没有这种奇怪的床上用品。

    他用手揉揉眼睛，总算是把眼中的迷雾赶跑了。他终于能清楚地观察身边的情况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小小地吃了一惊：这里显然是一个女生的闺房，装饰以粉色为主，还有梳妆台、镜子，以及一个放在床边和墙角的有一个成年人大小的巨大毛绒熊。

    这里居然真的是女生的房间。吴凡暗自惊奇。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当然，最让他惊奇的是，自己只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而不是大惊失色。这可不合常理。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他应该是很惊讶，就像是噩梦初醒一样浑身冒汗，然后大脑拼命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对。但他的这种吃惊，似乎只是一个人睡糊涂了，醒来以后感觉曾经熟悉的环境有些陌生的那种程度。

    李依舞暂时没有想太多，刚刚苏醒带来的昏沉感让她暂时不愿意刻意努力地动脑——

    等等！李依舞是谁？

    吴凡陡然惊醒，但还没等他仔细思考，答案就像是水流过河床一样自然地出现在他的意识中：李依舞就是我，我就是李依舞。虽然答案没有明确地定义“我”是谁，但他还是感觉这个答案有绝对的权威性和真实性。

    这样啊。吴凡稍微放松了些。

    可没等她完全轻松下来，另一个问题就又来了：吴凡是谁？

    她又是大吃一惊。可就像刚才一样，答案像从屋檐滑落的水珠一样落到地上：她就是吴凡，吴凡就是她。

    她思索片刻，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两个人，一个叫吴凡，一个叫李依舞。两人为“我”是谁而吵得不可开交。

    不对，快，想想自己是谁！

    他警告自己，开始拼命将脑海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小事摘出来，仔细梳理，想形成一个坚实的结论。可不知为什么，就像是从梦中醒来，想回忆梦境一样，越是努力，李依舞“抓”到的信息就越少，到后来，就连已经抓到的记忆，也开始流失了。

    李依舞完全忘记了关于吴凡的一切，只是迷迷糊糊地记住有一个“吴凡”这样的名字。

    她擦擦脑门上的汗，从昏沉的睡梦中醒来，完全想起了自己是谁，然后如释重负地靠在书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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