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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否决者

    第二天的清晨,德萨走出自己的帐篷,看着疲惫的玛雷姆家族谈判者走进大帐里去和那些精明的部族长者就雕像的代价问题进行激烈的讨论。自己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

    来到南部神殿时,神殿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由于南部神殿不是很大,所以前来朝拜的族人们基本上都是在神殿外表达自己的敬意后离开,开始自己一天的劳作,这些信徒的面孔德萨都很熟悉,他们有的是失去丈夫的女人,因为不愿意再嫁别人而独自苦苦支撑;有的是因为身体残疾无法参与战斗,只能给其他有余力养活自己的家庭奋力劳作;有的是目睹家人被其他半人马部族残害,被部落收留的孩童,等等等等。众生皆苦,德萨感叹宗教对于穷苦人们的强大感召力,也庆幸于这个神祇在魔兽史中表现出的圣洁和博爱。难怪暮光之锤和诅咒教会会有那么多信徒,幸亏这些心灵空虚的族人没有被那些存在吸引,这是莫大的幸运。

    “聆听者,您终于回来了!”

    聆听者是谁?

    德萨转眼望去,发现随着眼前半人马的一声呼唤,四周信徒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随后纷纷低头向自己鞠躬,德萨不得已向他们回礼。

    “聆听者,我们这段时间都在等您从卡多雷那里回来,您是回来帮我们传达对女神的敬意的吗?”刚才呼唤自己的人激动地问到,看来这个称呼的确是在叫自己。

    正当德萨不知如何回应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帮自己解了围。

    “好了,赞柯巴,聆听者现在要进入神殿向女神请安,你去劳作吧。”图雅轻松地将这个信徒打发走。

    “你怎么三天才回来,到底遇到了什么。”

    “太多了,一时半会讲不清。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这个‘聆听者’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这个赞柯巴你还记得么?”二者边谈边向神殿走去沿途的半人马纷纷点头致意。

    “有点印象,似乎是因为蝎毒而失去了母亲,至今未娶是么。”德萨刚来部落时几乎拜访过每户人家,对这个人稍加提及就回忆起来了。

    “自那之后他就相当消极,我一度以为他会选择了结自我。那天我们在打扫完神殿后他来神殿里跪了很久,直到你去卡多雷的哨站后他突然告诉大家说艾露恩在他梦中出现。”

    德萨忽然觉得这套路有点熟悉。“他该不会是号召大家追随他吧?”

    “那倒没有,她说艾露恩指定你为她在半人马中的代言人。听到这个消息的巴音大爷着急那些信徒,给你起了一个‘聆听者’的称号,并要大家在你这获得艾露恩的智慧。”

    二人说着来到了神殿里,大厅中央的海德尼尔依然是那样圣洁庄重,艾露恩怎么会选择自己这样来路不明的人作为代言人呢?想必是那位信徒为了逃避痛苦的现实,在潜意识里臆造出的故事吧。眼前的卡多雷女祭司捧着石盆,盆中像是装满干冰一样向外溢出白色的水雾,在氤氲中德萨的视野逐渐模糊,一片幻象在眼前展开:那是一个失落的世界,天空中不断闪过令人不安的墨绿色闪电,远处是一棵直戳天际的大树,但此刻它正在燃烧;地上全是死去的半人马,他们的尸体惨状各异,有的烈火烧灼成了焦炭、有的被邪术吸成枯骨、更多的是被蛮力撕成碎片。随着一阵轰鸣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火焰巨人,向着这个世界挥出了最后一剑。

    随着一阵抖动,画面开始切换,视角出现在了宇宙中。德萨环顾四周,自己正漂浮在虚空中。突然,四周的星辰都化作了微小的光点,向着自己汇聚,德萨下意识地生出手,光点便在他手中汇聚。

    视角切换到神殿中的其他人,呆滞地望着海德尼尔的德萨突然伸出手,雕像盆中落下点点星光汇聚在他手中。汇聚,然后拉长,光芒消散后,一个长杖出现在了德萨手中,杖身是不知名的洁白木材,顶部被雕成了新月的造型。虽然造型非常简朴,神殿中的众人却感受到这法杖散发出的宁静气息。

    而被众人目光聚焦的那个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抚摸着手中的洁白法杖。

    “黑暗的未来不会发生。我要叫它——否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