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萨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帐篷里，苏布提在帐篷外以防有人打扰到他。事实上做么做没有必要，因为早有人自发地为德萨拦住想要会面的人。

    瞬间被人抬到太高的距离是五味杂陈的。一方面，德萨感受到了那些信徒眼中发自内心的崇拜，仿佛自己的想法会被他们奋力去实现；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目前是空中楼阁，一旦信徒们觉得德萨并不能给他们想要的，自己便会立即从高处摔下来被众人践踏。

    德萨望着手边的权杖，不禁思考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是否像当初的耶稣一样，被那样渴望得到解脱和救赎的穷苦犹太人氛围弥赛亚，又在众人发现并不能带领大家建立地上的国之后被唾弃。历史上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先知”们，出路无不有三：被人们发现做不到，从而打下神坛；发现信徒们的诉求超过了自己的预期，被劳苦大众的意愿裹挟着往前走；或是彻底看清前方道路，能够带领大家完成预定的目标，选定继承人并寿终正寝。事实上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各种宗教其创始人很少有善终，基本上是创业未半而中道薨殂，由后人整理言行而完善。

    艾露恩当众赐予自己这件手杖，让信徒引自己为代言人意义何在？自己以后的出路又在何方？

    细数某个蓝色星球上历史长河中出现的多如繁星的宗教，无一不是诞生于阶级冲突尖锐的时间与地点。犹教是因为在长期的流浪中迫切地渴望有一个国家；基教是因为罗马帝国底层人们渴望救赎；伊教产生于大小部落纷乱中渴望统一的阿族；佛教则是产生于婆罗门教令人绝望的种姓制度；道教创自起义的农民领袖们，等等等等。

    就如同上述的宗教都有着民间信仰的土壤一般，半人马也有着分散的信仰。这些信仰都已经形成了各自的信徒群体，如果自己成为其中某一派的代言人，势必会引起部落内的分裂，这是德萨万万忍受不了的。不幸中的万幸是，上述的所有信仰基本上都没有形成完整的组织，就算是月神信仰也只是苦难中的人们自发的寄托，而不是卡多雷成体系的传播，这留给了德萨做出改变的时间。他必须赶在卡多雷的月神殿祭司来到部族里吸纳信徒前完成这种信仰的本地化。

    想到这里德萨揉了揉太阳穴，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理性的、有着较高眼光的人谈一谈这件事。

    “苏布提，咱们去一趟巴音老爷的帐篷。”拿起否决者的德萨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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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小时的交谈，德萨终于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了巴音。敞开心扉的交谈让巴音舒了一口气，这位父亲和前首领在了解到眼前的“聆听者”并非有意要挑战格尔万的统治后对德萨的好感倍增，对于担忧卡多雷通过月神信仰控制半人马这件事更是表示称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巴音叫来帐篷外等候的仆人，交代了一些事要对方去完成。

    “小伙子，你刚来部族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坦诚地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月神的神谕？”

    德萨将幻象中看到的萨格拉斯毁灭艾泽拉斯的景象告诉了巴音，或许是故事太过耸人听闻，老头表示需要时间来消化。

    “嗯，看来月神是希望我们阻止这一刻的到来，半人马需要统一，绝对不能因为各种原因变得四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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