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对了，还有儿子，儿子也是我的。”我转身向儿子喊：“儿子，儿子快，快来帮爸爸拿东西，爸带你走。”影轻轻推了一下儿子，又轻柔地说：“去，和你爸走吧。”这时儿子暴发似地一边用小拳头打他妈一边大哭起来：“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一看儿子哭了便借题发挥地冲过去大叫：“你妈的你推我儿子干你妈啊！”接着我又去拉儿子：“你妈都不要你了，你还赖着她干嘛？”

    这时儿子过来推我，他哭着说：“你走吧，你走吧……”

    下楼时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因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离开前影轻描淡写地说，电脑冰箱电视什么的家里的东西都给她二大爷抵债了，我说你二大爷怎么没和我说怎么我也是一家之主怎么也得和我谈一下吧！他怎么能这样再说赔钱他怎么也有责任啊！后来我说你和你二大爷说钱我慢慢还就别要家里这点东西了，也值不了几个钱，要不行我去和他说，怎么你也是他亲侄女，咱俩真离了家里这点东西就留着你用吧，你真要离，我也没什么送你的这份家产就算我送你算了。

    “别罗嗦了，要不你在这吧我上我奶奶家去。”

    “你真让我走啊？要不……”

    “你走不走？”

    “以后我……”

    “你在这一个人罗嗦吧！”

    “咱俩……你……我……儿子……这么长时间……你再想想……去年……上个月……昨天……你忘了……算了，还是我走吧。”

    下楼后我回头望着我们生活了快三年的地方，我想可能就此再也不能来这里了。人活着真有趣，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头看看，回头想想，一个地方或一个人，在一个时候，就忽然地是你的绝别了，就忽然成过去了。

    这时我猛地想起儿子已经会讲四个字的词组了！刚才他说“我要妈妈”时是四个字的词组！并且他已经能很准确地表达自己很繁杂的感情了，比如“我要妈妈”，比如“你走吧”。我真想把这事告诉影，也不知她刚才注意到了没有，以前儿子每有一点小进步时都会是我俩最高兴最快乐的时刻，这大半年里，我们通电话时还说，儿子这么大了还最多只会说两个字的词，比如妈妈、爸爸、喝水、睡觉、咬你、肉肉、高高……

    我想儿子在说话上比别的孩子要笨好多，现在像他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很会说话了，可我儿子却有点笨嘴拙舌。

    一边走我一边算了一下，儿子二十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