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剑道(第1/3页)
“仆人”为了这一刻不知筹划了多久,就在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的时候,只听到这中年人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竹剑不知何时已离开了他的手上,斜斜插在了这“仆人”的喉咙里。
这“仆人”一双足以开碑裂石的手再也没有机会打在这老人身上。
他的笑容还未散去,瞳孔却逐渐变大,死亡的惶恐瞬间充满了他的眼睛。
薛南幼见到他喉咙上斜斜插着的那把犹在颤抖的竹剑,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就这么想杀了我吗?”这老头开口说道,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疲倦,那么孤独。
这人想说话,可鲜血却顺着喉咙使劲往外泉涌,他用尽全力,将这把竹剑拔了出来。
鲜红的血顿时像离弦的剑一般飚出。他的喉咙格格作响,脸上的每一块肌肉似都在跳动,他奔跑着发出最后一声狂吼,扑倒在地,却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走出去了。
薛南幼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他只觉得喉头一哽,似乎想要呕吐,可弯下腰却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他这才想到,自昨天起,胃里还未进过一粒米。
很快,两个人从牢房里走出来,一眼也没看蹲在一旁干呕的薛南幼,只是默默地将这死人的尸体抬出去。
另外一人提来一桶清水,很快将地面上血渍洗净。
这三人配合得井然有序,没用到一刻,整间屋子竟又恢复如初。
血渍虽已抹干,可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儿,纵是满室新竹清香,也难以掩饰住。
薛南幼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只是腹中饥肠辘辘,四肢没有什么力气。
这时,一个东西被扔了过来,薛南幼下意识地用手接住,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早已冰冷僵硬的白面馒头。
“多谢前辈!”薛南幼抱拳谢过后,吃了两口,一闻到空气里残存着的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他只觉得喉头像是堵了一块铅铁,再也吞不进去。
好歹进了一些食物,薛南幼的肚子渐渐变暖,四肢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这才站起来。
他开口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薛南幼脸上这纠结犹豫的神色自然瞒不过这老头的眼睛,他心里想什么,这老头似也猜了出来。
这老头冷冷说道:“你是不是认为老夫杀人的手段太残忍了?”
薛南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默然不语。
“可是你也知道,老夫方才若是不杀他,倒下的那个人就会是我,所以你心里也在矛盾,到底我做的是对还是不对。”
薛南幼没想到这周身透着一股神秘的老头人竟一眼将他心里的想法看穿。
的确,见到方才这一幕,他心里实在也很矛盾。
一直以来圣贤都是在告诉他做人要仁恕忠正,可这一天经历的事却无一不是与之背道而驰,他只觉得以往坚信的东西在一点点动摇。
薛南幼站起身来,正准备弯腰行礼,以表这一饭之恩。
可没想到这老人从旁边的竹篓里又拿出一把竹剑,就这样轻轻刺了过来。
这一剑的剑势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已慢到极致,薛南幼甚至能用肉眼看清楚它飞来的轨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因为不论何种剑法,归根究底讲求的还是飘逸灵动,以快制敌,像这种既不美观,也无实际效果的东西,根本就不能称作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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