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蜀山行(第2/2页)
却抚掌笑道:“尚有自知之明,还算不得蠢才。”李安回头一看,却是个道士模样的老头,倒是很精神。张可久马上恭敬的问道:“师父怎么下来了?”道理反问道:“我怎么不能下来了?”李安这才明白这位应该是道理大师了,只听道理问道:“你就是李安?”“晚辈正是。”道理打量着一番后,疑惑问道:“你的病好了?”李安心下一动:他怎么知道我有病?道理转身屏退了众人问道:“你师傅教你长生诀了?”李安见他事事清楚,便也不再隐瞒道:“教了。”道理却笑道:“你这学的不上心啊,修为如此之低。”李安惭愧道:“下山之后,便没怎么练过了。”道理道:“没怎么练过也好,省的练差了路子,你倒是比先前开窍了好多。”李安茫然问道:“晚辈先前见过大师?”道理笑道:“这不重要了,这蜀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吧。”说完,道理转身便走了,张可久见状立马围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李安也没说,只说着该回去了。
一行人正沿着原路返回,却正巧撞着一位年青道士往上走,张可久又立马立在一旁,恭敬的让道。李安乍一看心里觉得有点面熟,便问道:“这人是谁?”张可久小声道:“师兄李若亭。”“原来是他。”宁淑道:“我原先曾在王府旁见过他。”李安问道:“不是说他们叔侄关系不怎么好么?”张可久道:“蜀山现在已经隐隐约约分成了三派,一边支持这现在的蜀王,一边支持这平西王,我师父虽居掌门之位,也是左右难调,幸亏太师父还活着,否则非要闹翻天不可。”李安笑道:“怎么不打起来呢,要是打起来朝廷就省好大些力气了。”张可久笑笑没说话,只将三人往山下引,到了山口道:“我就送到这了。”又朝李安递了个眼色,李安则笑着微施了一礼,便乘车往府衙回去,倒是宁淑一路上紧紧握着李安的手,不愿松开。
车刚进城,还没到府衙,就被人给拦下了,李安还没见着人,就听着外边一群人哭着喊冤。李安掀开车帘一看,却是一群披麻戴孝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跪在道前,举着旗子大书着“冤”字,李安则是一头蒙,自己来蜀地这么久,衙门前是门可罗雀,都知道自己是个不主事的,这是闹哪门子冤屈,又朝我告什么的状!李安无奈,吩咐人接了状纸,到衙门审案。
宁淑在在后堂帮李安穿好官服,却发现官服显瘦了好多,李安苦笑道:“此间乐,不思归也。”转到前厅坐定,惊堂木都蒙上了一层灰,李安看了看状纸,大致意思是一个名叫唐源的被一个叫王礼席间饮乐时发生口角给乱棍打死了,唐家的人无处申冤,便来找刺史了。李安顿了顿嗓问道:“王礼是哪个?”堂下跪着的一人立马站了起来道:“正是在下,”李安反是一愣,心道:这帮衙役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李安接着问道:“唐家说你与唐源发生口角,故意打死唐源,你有什么好辩解的?”王礼冷笑道:“大人,明明是唐源自己酒喝多了,冲我发酒疯,自己脚下不稳,一头撞到我椅子上,反赖起我来。”李安见他说话三分横气,不由得心下有些不爽,又接着问了半天,都是各说各理。没有证据是接着审不了了,李安无奈道:“昨日一同饮宴都有谁,全带过来,分开审讯,王礼涉嫌伤人,先拿进大牢,另外传仵作验尸去。明日再审,今日结束。”李安直接朝后院走去,而那主簿早已在后面等着了。
李安便问道:“此中底细,你可清楚?”主簿笑道:“那王礼是本地出了名泼皮,平时便以收取保护费为生,没什么本事,唐源则是个卖棺材的,脾气却是有点倔,昨日王礼办了个宴会,席间便要提高保护费。那唐源喝多了,便和王礼吵了起来,王礼也是恼羞成怒,便把他给打死了。”李安道:“事情若是如此,便没什么好断的了。”主簿却笑道:“大人,案子本身不大,可王礼还有靠山,不好审。”李安冷笑道:“看他言语间蛮横不讲理,就知道这样,不知道是谁?”主簿低声道:“他是王爷家里的一个奴才,您说他靠山是谁呢。”李安笑道:“若是什么别的人,我还有些顾忌,若是王府,那好办多了,着人写封信送过去,送给王爷,我料他定不会徇私枉法。”主簿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啊,王爷这几年闭关修炼,外事都是由世子所做,这不是头一回的事了。”李安疑惑道:“王府里还差这个钱不成,乃至纵仆犯法?”主簿低声道:“大人还请慎言。”李安道:“人都来了,再没有放回去的道理,明日我亲自去找世子解释去。”主簿还想在说,却被李安给拦住了,只得叹了口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