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世事如棋
良久,李安方止住了自己的狂,又对着师父方向拜了三拜,拂衣而去。李安正往下山走,却突然撞见一人,那人忙叫道:“小安!”李安一回头,却也不惊讶,笑道:“你怎么来了?”紫菀本是以为李安死了,便要和父亲一同来看看,没成想又听说李安没死,正在山上,忙追了过来,今番再见,李安虽是变化许多,眼神却仍然不掩当初纯明之气。
只是这次相见,却已经不是儿童时刻了,两人无形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初见时的激动也变成了娓娓道来,两人相见自是欢喜,却只是隐隐觉得一丝希冀逐渐消失,有种感觉消失不在了。
两人边走边说,回到了家里,李安又拜见了张思榕,暮然回首,却见王进之,张可久,李若白都在身后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李安笑道:“你们也来了,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们了,今日一同见了。”
张可久笑着打趣道:“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世子,没成想你还活着。”李安笑道:“我也想做,可惜没那福分,还请往后不要再提了。”王进之笑道:“一开始我就不信你死了,当初掉到江里都没死,这回怎么可能。”李安望向李若白,两人却都是笑笑不说话,李若白忽然道:“我头一次来这儿,李安你也领我看看。”李安笑道:“好。”众人也不跟着,由两人去了。
李若白一边看着风景,一边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李安笑道:“我也没想到。”李若白突然道:“你就不想会去争那蜀王的位置?”李安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不稀罕。”李若白笑问道:“你就一点也不羡慕?”李安反问道:“你当初费尽心机把我送进蜀山川,就是为了这个?如今李若海父子已经伏法,李若亭也降了,你父亲燕王也自尽了,你哥哥也战死了,你不是什么都得到了吗?”李若白笑道:“不错,我什么都得到了。”李安笑道:“真是好深的心思,你从到京城时就准备好了吧。”李若白道:“我哪有准备过,不过都是他们逼我罢了,我只能先动手!”李若白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干的?”李安道:“从蜀川时就知道了,其实很简单,见过我印记的人只有你们几个,排除了他们,也就你和刘太医最为可疑,不过刘太医应该是太后的人。是你故意让我调到蜀川,想要吸引李若海的注意,最好的话是我们能互相残杀起来,可惜没有。”李若白道:“不错,不过就我一人之力,若没有太后的暗中授意,我也弄不了这些事。虽然没有达成目的,我却发现了更好的棋子,李若亭。我便故意让人跟踪你,故布悬疑,让你琢磨不透,急忙逃离蜀川,李若海担心事情泄露,也只能急忙去组织造反。”李安问道:“那你父亲呢,你不会心痛吗?”李若白冷笑道:“我不过庶出罢了,从他准备送我进京时,我就偷了燕地的兵防图,纵然我死了,也要拉着他们陪葬。”李安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李若白笑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送给你。那平西王我也能给你,什么亲生不亲生的也没什么关系。”李安笑道:“不用了,不过一个棋子罢了,何敢劳殿下费心。”
果然,一年后皇帝不幸驾崩,经大臣太后商议,立李若白为皇帝。李若白登基后,废诸侯,行均田制,罢免贾蕴仁等一干旧臣,废除青衣卫,兵权归一。次年,张思榕致士,王进之任甘西总督,张可久仍回蜀山。后李伯一死,李安出家,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