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火车到站，三人随人流出了燕京站出站口，置身于站前广场，巨大而嘈杂的人群震撼了他们的内心。黄毛儿感叹了一句：“这么多人，真是偷儿的乐园呀！”

    所谓“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小偷扒手这个行当最懂得分辨哪种人有钱哪种人没钱，这叫值不值得下手；哪种人反应迟钝哪种人警觉性高，这叫好不好下手。李撑三人好不好下手都不用考虑，因为根本不值得下手。黄毛儿虽然下定决心戒了“找光阴”，但下不了手，心里痒，在人群中指指点点，各种黑话一套一套的拽了出来，什么“地道”“平台”“坐吃天”说出来，颇有将军在两军阵前指点千军万马的意思。李撑三翔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三翔笑道：“还是上过学的好呀，你看看，黄毛儿你这理论水平多扎实。”

    李撑也道：“要是哪个大学也开个扒手这门专业，我看你怎么也得是个研究生水平。怎么着，光说不练假把式，试试手艺？”

    黄毛儿道：“嘿嘿，李撑你别激我，我说过金盆洗手了就是不干了，试探我也没什么意思，跟你们说了吧，就是钱在那等着我去拿我也不拿！”

    三翔道：“别呀，你不拿我拿，教教我怎么个拿法。”

    三人正说闹着，突然见前边不远处一阵大乱，有个声音道：“不好了，死人啦！”又一个声音道：“没死，还没死，没看见那还动着呢吗！”“赶紧拨119叫救护车。”“屁的119，急救是120。”

    三人听得差不多明白了，应该是有人昏倒在地了，忙也凑上去瞧瞧。要说国人的这个爱看热闹的“国粹”还真不是盖的，一会儿功夫就有几十人聚集了起来，尽是出主意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李撑他们本来就离出事地点挺近的，这时已经被围在了当中，见有个老头儿躺在地上，旁边也没人救助，应该是独自一人，没有亲朋在旁。李撑从小跟师父李老道学习中医，虽然经验不足，但是已具备相当的火候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李撑看那老头儿正在地上翻白眼，嘴角歪斜，八成是中风了。中风若不及时治疗往往会产生不可逆的后遗症。李撑赶紧上前，放下行李卷，把了把脉，老头脉象微数，确实是中风，且比较严重，当下从布兜里拿出师父留下的针包，取出两枚银针分别刺在老头儿的内关穴和人中穴，又在合谷、太冲、十宣点刺放血。老头儿嘴斜的症状稍有好转，也恢复了神志。

    这时围着的人吵吵嚷嚷，有的说：“哪来的小子，敢在人身上扎针，不想活了，要是把老头儿扎死，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最少判你个无期！”

    有人说：“什么扎针，土包子，这是针灸，中医知道吗？小伙子是在给老人家治病，我看老人家像是中风了。”

    有人说：“中医不都是老头儿吗？我记得俺们县医院的的中医都是老中医，这崽子说破大天也就二十郎当岁，能是中医？”

    有担心老头儿的，有担心李撑的，还有抱着肩膀说风凉话的，说什么的都有。三翔也凑到李撑旁边道：“怎么样，能治好吗？治不好赶紧准备跑，治不好别承逞能。”

    李撑对三翔摆摆手，问老头儿道：“老爷子，感觉怎么样？”

    老头儿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右边手脚……发麻……”

    李撑知道老头的的中风症状比较严重，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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