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天妒灵运黑白奠,暗流涌动阴霾现(第5/7页)
梵音渺渺,渡不尽的,是旧人依稀的音容笑貌。
建康城喧嚣鼎沸,拭不去的,是过客难舍的岁月吟秋。
宫城之北,华林园侧。
一座华丽的府邸依青山,傍绿水,似与四围成荫的槐柳融为一体,静谧祥和。柔和的阳光轻抚着金黄的檐角,四根白玉长柱与朱红的大门交相辉映,美轮美奂。“零陵王府”四个金漆大字跃于匾额之上,隐有浩然龙气透出。
清风徐来,吹拂着一长一少两道身影──正是从冶城寺归来的褚灵媛与司马瑶英母女。府门一开即闭,二人沿着精砌的青石板路行至后院,一路上空空荡荡,除却寥寥数名老仆,竟连一个府卫也没有。
司马瑶英默然无言,索然惆怅,早已对这自幼身居的冷清王府司空见惯,想起王辰在冶城寺所言,脸上才挂起一份欣容,与母亲笑谈两句,便迫不及待地向习武的侧院跑去。褚灵媛也不多说,转过头去,望见一位二十余许的端雅女子从另一侧走来,正是前晋之海盐公主,亡故的宋少帝刘义符之正宫皇后──司马茂英。
“娘,此行可见得道渊前辈?”
司马茂英来到褚灵媛身前,轻声相询。褚灵媛见司马瑶英走得远了,脸上笑容尽散,凝重道:“神僧一直都在暗中查探害死你父皇与刘裕的真凶,却只说此人曾出没于湘广一带,可能正是我大晋司马宗族之人!”
“怎么可能?竟是司马宗族之人!”司马茂英闻言,不由大惊失色,褚灵媛亦是凝睇嚬眉,说道:“此事的确是匪夷所思,但神僧也只是始于怀疑,还未下定论,而慧琳大师已经南下湘广去核实,或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司马茂英低下头去,黯然神伤,似又看见了父皇司马德文的遗容。褚灵媛看在眼里,袖中素手紧攒,说道:“无论如何,刘裕有大恩于我晋室,却凭白蒙受弑杀先君之蜚,更被暗害身亡。那幕后之人野心勃勃,将晋、宋一并算计,所谋必是整个天下!”话音刚落,忽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仆喘着粗气,从远处匆匆赶来,急报彭城王刘义康来访。
司马茂英秀眉一蹙,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刘义康无故造访,定是不安好心!”褚灵媛亦脸色微变,却很快稳定心神,说道:“你先回屋,适才所言,莫要说与瑶英知晓。”说罢便行出府院,只见刘义康一身精织华服,正迎面而来。褚灵媛娴雅地浅施了一礼,道:“彭城王大驾远来,鄙舍蓬荜生辉。”
“褚王太妃无恙。小王偶过华林园,故来拜访。”
刘义康亦神色端正地回了一礼,隐隐露出一份雅色。褚灵媛见状暗奇,心想宋帝刘义隆常年病重,朝政全由彭城王刘义康把持,其飞扬跋扈可谓是人尽皆知,实难想象竟还有如此儒雅之气,但他既然以礼相访,倒也不便直接下逐客令。褚灵媛心念转动,一时也看不透刘义康所图,淡然道:“承彭城王吉言,还请至厅上一叙。”刘义康弯身一礼,静随褚灵媛步入主院。
厅堂之中,寒暄过后,刘义康放下手中的茶盏,似余味未尽,他垂首望了空荡荡盏底片刻,仿佛自言自语道:“唉,盏空韵存,物是人非。可叹大哥当年不幸遭奸臣暗害,小王深感痛心,但祈海盐公主安康!”
“海盐公主”乃是司马茂英在前朝的封号,自她嫁与宋少帝刘义符为皇后之后,便少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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