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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知我者,谓我心忧(第2/4页)

    还没到跑到跟前,就听见随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叫声惊天动地,厉泣鬼神。少年再次被吓了一跳,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下焦急,也顾不上脚下的湿滑,只能一跺脚加速跑了过去。

    在寻常人眼里,皇四子身份尊贵。但真正的宫苑生活,不仅仅枯燥无聊,而且凶险莫名。

    各宫之间的斗争,不单单发生在后宫那群女人之中,连带着朝堂之上,连带着兄弟之间,都为了那一个高高在上的宝座,各种暗中较劲,叫人筋疲力竭。

    皇子尊荣又能如何?即使是身在天下最尊贵的宝座上,一个不小心,照样说没就没了,运气差点还要赔上命。

    那一日太学夫子讲史,说到北翟国第二十三朝君主时,北翟王次子暨言,其时尊太子位,入主东宫十余年,迟迟未能监国。

    老北翟王经常当众夸赞皇三子和皇六子,反之对太子异常严厉,致使暨言暗生恨意,日夜惶惶,担心自己的七个兄弟勾连外戚重臣,谋篡太子位。便与亲信密谋,在赶秋这一天的宫宴,串通内府宫人下毒弑君杀兄,再嫁祸给看起来最能威胁到自己王位的两个兄弟。

    然而天道难料,适逢北翟王感染风寒,脾胃不振,对那些下了毒的食物仅仅只是浅尝则止,因此中毒尚浅,不曾立时毙命。太子暨言形迹败露,便由密谋篡位改为逼宫,要皇帝退位,立刻传位于自己,才肯交出解药,让老北翟王可以颐养天年。

    其时皇三子,皇六子,包括几个已经出宫开府封王的皇子,均已遭毒毙,北翟王室只剩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公主,以及皇五子,栎阳王长夏。

    长夏个性顽劣,不受教诲,被老北翟王处罚,远赴极北苦寒之地牧渔,饲养神兽夜帝,无诏不得回城。

    谁能想得到造化弄人,长夏因罚逃过一劫。

    老北翟王惊怒之余,急召内城禁卫左都督六合带三千禁卫护驾,又密召宰辅汪东阳,一夜之间连下三道密诏:太子谋反,废太子,另立栎阳王长夏,即皇帝位;命新皇领各地藩郡兵力,剿叛贼,捉拿党首暨言;暨言到案后,处绞刑,削宗籍,但仍按藩王规制,碎其玉珏,以废储之身入葬,王陵不设神道,不得立碑,灵位不入宗祠,不受供奉。

    把三道诏书交到汪东阳手上,次日清晨,北翟王在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中离开了人世。

    汪东阳带领三千禁卫突围而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漏夜奔逃,至极北牧场时,已经是三个月之后。

    皇城被太子暨言牢牢把控,北翟王崩逝次日,太子暨言便由身边的权臣簇拥着,宣布即位。

    周边的各地郡守,纷纷向新皇俯首称臣,只有皇三子西南藩属,皇长子的东南藩属,以及长夏自己的北洲各郡,尚在苦苦抗争。

    极北苦寒,腊月尤甚。汪东阳的三千禁卫到了极北,仅余五百残部。从皇城出逃之时不过将入秋的气候,衣衫不说单薄,怎么也抵御不了极北之地的寒气。

    汪东阳见到长夏之时,已是浑身冻得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接过汪东阳拼死带出来那三道诏书,长夏目光深沉,静如寒潭之水。

    他看着汪东阳,只说了一句话:“国运衰败竟至于此,此情此状,恐难以长久了。”

    长夏善战,身边亦有猛将常年跟随,很快就在手上集结了北洲各郡,以及西南、东南藩属的兵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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