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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知我者,谓我心忧(第3/4页)

    面挺进,前去围剿逆贼暨言太子。

    只可惜由于资源匮乏,攻城之战无法持久,只能打打停停,又加上太子在皇城经营多年,也非一无是处,至少物资上,就比栎阳王不知多出几何。

    正规军忙于夺权,四处征战,无暇顾及政务,地方州郡遭国乱波及,受牵连以至于惯常的日值都出了问题,于是乎百姓流离失所,国境之内生灵涂炭。

    太子暨言之祸,致使北翟国在七年间烽烟四起,几乎到处都是战场,贼匪流寇占山为王,佣兵自立,处处小天下。

    和暨言的最后一战在北洲郡,那场战役有多惨烈,已经没人记得了,唯有《北州诸国志》载如是:长夏兵力乏,粮草几绝,行至岐黄山混沌海,淼无前路。

    没人知道那极北牧场的神兽夜帝,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了北洲郡。

    而战役的结果,是北翟国皇都以北变成了一片雪原,至今仍然是寒冰封尘,甚少有人去。北翟国也从几乎从山海图上抹掉,喳浪河以东一片,渐渐被东方的莲宗占据,南面的诸州郡,最终被位于西南的苍云渐渐吞并,成了如今的北翟十三郡。

    旧皇都以北的雪原气候恶劣,难以生存,除了猎户偶尔在周边树林中活动之外,杳无人迹,因而苍云和莲宗两国都对它了无兴趣,只是象征性地为它的归属发生过几次争吵,两国的外相为此起草了措辞严厉的国书,年把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对它产生过兴趣了。

    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人对于权力的狂热,竟然能够泯灭人性,割断血缘。但他似乎又的确身处一个看起来太平昌盛,却又处处危机四伏的环境,于是不得不钻营算计,小心翼翼。

    那日又被夫子罚抄史经,正抄到《天荒经》第八章:“极北天穹,勾陈坐紫微垣,乃定天极。”的时候,屋外忽然下起雨来。

    南国多雨,尤其夏秋之交,万里晴空,忽然之间说下雨就下雨的情状并不少见。他时常会听着雨打屋檐的淅沥之声,枕着手臂伏案而眠。

    那日复如是。

    睡意朦胧之际只知有人给自己披了一件寒氅,抬头起来看了一眼,夫子在廊下盘腿而坐,高台楼阁之间漫卷的秋风,将他身上的长袍和绦带吹成了一张张满鼓的帆。

    那时耳朵里传来一声叹息:“一不小心,就会跌到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你明白吗?”

    他并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实际上直到今天,仍然不是十分明白,但他知道是夫子在暗中不知安排了多少首尾,才保得自己这个闯祸胚子安然无恙活到今天。

    只不过,这就让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

    皇室子弟虽然单薄,但比自己出息的大有人在。

    反而他,既不是嫡出,又非皇长子,他何德何能,让那个国主奉为上师的夫子如此看重?

    夫子有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让他时常猜测张面具之下的容貌,应该是怎样的风华。他不止一次有过想掀开面具来看一看的冲动,但是一年四季,从早到晚,夫子都带着面具,即便是在国主面前也是如此,这就让他不敢造次。

    后来雨势渐狠,敲打屋檐的声音渐渐响起来,夫子又说了点别的什么,但他睡意渐沉,就什么都没有听见了。

    然后,在睡梦之中,他忽然明白过来,那日读史,夫子最后那欲言又止的半句话:栎阳王长夏,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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