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4页)
名剑山,悬剑阁,缺月如钩。
一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正躺在柴房的草堆里,接连饮了三天三夜的酒,他整个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这时门口处出现一约摸七八岁的小女孩,房门半掩,她先是敲了敲门,然后向里探了探头,随后转过身向门外瞅了瞅,见四周悄无声息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一系列动作可谓是“轻车熟路”。
中年男子依旧处于酣睡之中,对于她的到来完全没知觉。
小女孩跪在他面前,使劲推了推他的肩膀,大声催促道:“叔叔,叔叔,你醒醒!”
小女孩弯弯的睫毛下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红仆仆的脸蛋上点缀着一对浅浅的酒窝,看上去甚是玲珑秀气讨人喜欢。
一个喝成一滩烂泥的醉鬼,如果能够被人轻易叫醒,那说明他酒喝得还不够尽兴。
那中年男子显然不是这样子,三天三夜酒坛不离手,没人打扰也没人在意,兴头不知有多足。
此时此刻的他,除了时重时轻的呼吸,完全与死人没什么两样。
可他偏偏就听着声音,挪了挪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弱弱地问道:“玉儿,是你……你来啦?”
你叫不醒一个睡意昏沉的苦心人,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有多么厌倦这世间,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是那个可以叫醒他的人。
小女孩眉头紧蹙,紧张兮兮道:“叔叔,叔叔,你怎么又喝醉啦?这要是让祖父知道了,又该骂你啦!”
看着她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中年男子心头一热,内心是说不出的欢喜,用力坐起身子,并脱下外衣垫在她的膝盖下,苦笑道:“呵呵!骂就骂吧!叔叔这辈子,被他骂得还少吗?他愿意骂就骂,我想喝就喝,彼此两不误,两不误哈!”
小女孩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唉,这一准儿又是喝大啦!”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乐不可支道,“叔叔,你看,我带啥来啦?”
她的笑既天真又烂漫又甜美,就像寒冬里的一缕暖阳,瞬间融化了中年男子一颗冰冷的心,让迷失自我的他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
“糖葫芦?醒酒的糖葫芦!”中年男子突然来了兴致,嘟噜着嘴紧紧抱着酒坛,似个孩童般撒起泼来,“我不吃,我还没喝够呢!我不吃,不吃!”
糖葫芦可以醒酒?
这是多么幼稚的一个想法!
然而,就是这么幼稚的一个想法,中年男子却信了,而且一信就是八年。
曾经中年男子不懂何为幸福,那时的他自恃聪明过人。等到失去之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傻里傻气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他懂了,而且是彻底懂了。
只可惜,斗转星移间,早已物是人非。
看看现在,想想曾经,他越发觉着自己可怜。
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有人恨他不成器,当中包括父亲,大哥,还有她。
他也恨自己,恨到后来开始嗜酒如命,走向了堕落,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小女孩单手叉腰,用糖葫芦指着他道:“付登云,你再喝下去,非醉死不可!”
中年男子听罢惊愕不已,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她母亲孟氏曾对他说的话,也是孟氏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女孩不仅做到了一字不差,连神情都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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