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高僧赐匾(第1/2页)
白第城中东市巷里柳府大宅,入门便见一朴素桃木牌匾挂于额上三尺,题字曰天下第一镖局。此匾乃于十年前青山慈恩寺里所求,由智尚高僧亲自提笔。柳不悔原是求个“天下邸”,高僧写到“邸”时,手心渗汗,握笔不牢,借故去静心阁取他御笔。高僧原是不会写那个“邸”字,在静心阁翻书翻了半天,仍不求其解,实在无奈。半晌后他回到堂前,故作玄虚道:“方才我在静心阁无意碰倒一本经书,书中所述为人第一便是善德,柳施主常除恶防奸,济贫无数,贫僧认为,可称第一镖局。”
研墨、赐笔、端茶的小僧们皆谓师父“妙哉,妙哉!”。未等柳不悔推辞,便有小僧敬茶并言道:“柳施主之义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我师父提笔‘第一’二字更是寄愿施主侠义之名能通达天下,此匾一挂便引天下各路豪杰投奔,若那时,我白第城人才济济,名满天下,只怕这全城百姓与我小小慈恩寺也能沾些福彩,此等流世功德还望柳大侠切莫推辞。”
和尚一袭巧言令柳不悔再推脱不得。不悔摸了摸袖中的银子,只好作揖礼受:“劳烦住持多费心力。”智尚高僧单掌作佛礼回道:“阿弥陀佛,柳施主不必客气,多三字乃举手之劳。”柳不悔心里明白,多三个字,就是多三两银子的香火钱。
此匾取回府后,柳不悔每日夜不能寐,三餐无味,思索着这天下第一匾断然不能就此平白无故挂上,这样外人免不了闲言碎语,也有自夸之嫌。这匾如何能挂,又如何使人信服?它压在柳不悔的心头,若不及时解开,便多一日寝食难安。
他的二房妻子李素之见丈夫整日不思茶饭,心事重重,便劝道:“夫君何苦如此,妾身有一计。”
柳不悔听此言只咧口一笑,平日里素之连下人的名字都会记错,她的脑子又能生出个什么傻主意。只道:“夫人不妨说说看。”
李素之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横,问道这是何字。
“‘一’字,一窍不通的一。”柳不悔听此言便觉素之并无新奇,反倒暗示她一窍不通。
素之见丈夫脸色稍变,忙安抚道:“夫君莫急,你再看,这又是何字?”说着又用手指在先前一横中间画了个“了”。
“夫人的意思是,改掉这个‘第一’?”
“我已仔细端详过那牌匾,其‘第’字落笔潦草,依我看,若是将‘一’改成‘子’,旁人看来定会以为是‘天下弟子镖局’,这番变改,便可安心挂上,也意为柳家谦称为天下人之弟子,同不失儒家谦让之礼。”
柳不悔悉心听完,抿了口茶入嘴,考虑片刻后起身回应道:“妙是虽妙,但不可。一来此匾题字乃向慈恩寺智尚高僧所求,已结佛缘,定不可擅自修改。二来我柳家做的是押镖生意,名号怎能像那文墨儒雅之士推来让去,当名震四海,才惹得人来找我柳某人走镖。”
在柳不悔心里,这“天下第一”定是要挂的,他胸中自有一颗名扬天下的野心。
李素之眉头一皱:“你就非要挂那天下第一的招牌!你可知挂上这招牌既招福意也生祸根!你能让这白第城人服得,也能让天下人服得吗?且不说那争强好胜的盗贼大有人在,光是周围千里同行也定会千方百计砸你招牌!”
“大丈夫岂能畏首畏尾,我自当心里有数,我柳不悔自幼习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