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把好用的刀(第1/2页)
方清岳轻咳一声:“其实也没什么,方某不过是想问钱公几个问题而已。钱公不在了,问夫人也是一样。”
“请说。”
“不过是几笔银钱,几个下人,说起来,倒真不算什么大事。”
“不算什么大事?能让方公子在外子灵堂上发作的事,小妇人还真想听听。”已经撕破了脸,钱夫人也不再做谨小慎微的鹌鹑样,气势陡增。
方清岳笑了笑:“这头一笔,是五个月前,钱公与我方氏合伙做了笔绸缎生意,小赚了一笔,两家分利润时,我方氏得了十五万两,钱公得了十八万两。照说钱公出力多,多的也是应当,只是不知为何,事后那买家又额外付了钱公五万两?”
“我当是多大的事。”钱夫人好整以暇地道:“那买家与外子另有生意,怎么,方氏一分力气力气也不出,就想得利润?”
方清岳淡淡一笑:“就依夫人所言,可为何,那买家拿给钱公的票据上标的却有半截我方氏的印章?”
“那,那是……”钱夫人一时语塞。
“夫人莫急,这是第一桩。第二桩么,确实在三个月前。钱公从我方氏商行购买了一万件天水瓷,运到目的地后开封,却发现碎了四成。”方清岳这话一出,灵堂中众人不由低低惊呼。
天水瓷是瓷器大匠李天水历时五年烧出的一种极品瓷器。瓷器通体呈月白色,器身有一缕缕白色花纹,有层层海蓝色,看上去就像是水天一色之间,波涛滚滚,白云翻卷,令人观之赏心悦目。这种瓷器在烧制时只上一遍釉,匠人需在上釉时就想好哪一块要呈现出怎样的波涛、云朵要如何翻卷,而釉色只有一种,名叫天水碧。在天水瓷进窑炉烧制前,除了上釉的工匠,谁也不知道这件瓷器会呈现出一种怎样的模样,只有窑炉打开的一瞬间,才能看到一炉各不相同的天水瓷。很多时候因为窑温掌握的不到位,天水瓷会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十窑天水瓷能有三窑烧成就算是很成功了,而每一窑能有一半烧成,那就是极为成功的,天水瓷的珍贵可想而知。方清岳却说,方氏运送的天水瓷碎了四成,这不是作孽吗?!
方清岳根本不理会众人看败家子一样的眼神,继续道:“本来出了这种事,我方氏难辞其咎,商行大掌柜也做好了担责的准备。可钱公却说,必定是道路波折所致,怨不得方氏。”
“外子都如此说了,方公子还要如何?!”钱夫人冷声道,“外子如此看重与方氏的交情,在方公子眼中竟一文不值?!”
灵堂中众人也纷纷议论:“是呢,钱公大度啊。”
“方家想干嘛呀,这不是想逼死钱家人吗?”
“真是不知好歹啊。”
……
真是够热闹的。方清岳想。
他也不开口辩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渐渐的,灵堂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竟无一人敢再说话。
“诸位都说完了?那就听方某一言。”方清岳道,“我方氏不是不知好歹之辈,对钱公的话自是十分感激。可事出了就是出了,该负责就得负责,我方氏随行掌柜立刻派人仔细检查运货车辆,结果,夫人可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吗?”
钱夫人脸色一僵,冷声道:“小妇人又不在现场,如何知道?”
“是呀,夫人当时不在现场,可方某却在。”方清岳声音陡然变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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