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袭杀(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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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时间紧迫,一会再说,先赶紧把路上这些事先料理清楚。”曹毅转身指了指路上的两具尸体和马匹。
“行。”
两人将两个军卒的全身仔细搜检了一遍,翻找出两块皇城司腰牌、一些银两、几串西夏铜钱、两袋清水、一些肉干和一份地图,武器有两把腰刀、两张骑弓、200余支箭、三把短刀。
将停在不远处树林边的第一匹战马驱赶着沿着这条路向南继续跑去,这是一匹西夏军马,虽然是一匹好马,让马彬有些难以割舍,但是马身上的标记太过明显,容易暴露目标,没办法骑乘。这之后将两具尸体抬到曹毅刚才藏身的大石后面,把那匹被圆石砸断一条后腿的战马连拖带拽也弄进树林里,又找了些碎土枯叶将路上的血迹掩埋完毕。
天就要亮了,原本墨色焦浓的夜幕就像是被淋了一场大雨,墨色被逐渐稀释冲淡,慢慢地变成了黑灰色。两个人手里提着刚刚搜缴来的兵器财物,加快步子向坡顶跑去。
曹毅一直认为,所谓的天分,就是一个人在某些方面所具有的与生俱来的专长或特色,而那些有天分的人,都是被老天爷垂念喜爱的人,至于那些个天分,也都是被特别加持过的独一无二的能力,不论大小,无论好坏。事实再一次证明,马彬这个人天生就有打家劫舍的天分,最适合干一些劫匪马贼的勾当。在坡顶看到马彬弄来的那一大包东西的时候,目瞪口呆瞅了半天,最后曹毅实在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在曹毅揶揄的眼神注视下,马彬气狠狠地红着脸转过了头。
曹毅抬脚踢了马彬屁股一下,没好气地笑骂道:“赶紧换衣服,收拾完了咱们就走,陪着西夏皇城司这帮人好好玩玩。”
两人从一大堆衣物里各挑了一套衣服换上,都是圆领窄袖袍,曹毅是青色,马彬是蓝色,腰束革带,下着小口长裤,将裤子塞到靴内。头上先缠上布巾,然后各戴了一顶白色毡笠。弓箭有些显眼,全部用衣服和布匹包裹好,与几身衣物、食物、银两铜钱等打成一个包袱,驮在马背上。腰刀也用布匹裹好,与水袋一起挂在马鞍处。收拾完毕,还剩了一大堆东西,曹毅苦笑着摇了摇头,将东西拾掇在一块,连带马彬从富户家里弄来的长短兵器,找了个土坑扔了进去,用碎土掩埋好。
三把短刀,曹毅拿了两把,马彬揣了一把,两块皇城司的腰牌,曹毅想了想,没有扔,连带地图一起揣在了身上。
牵过马匹,曹毅一边下坡一边对马彬说道:“长话短说,这两个皇城司的尾巴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看来我们出城时还是被行家瞧出了破绽,但估计当时尚未肯定,所以先派了两个人跟过来探查,然后到承天寺问询,此时估计已然确定,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更多的追捕的人估计可能已经上路,西夏这边训练有军鸽,这会说不定我们的画影图形已在传送到各个府城关隘的途中了。
我估计对方目的有二:
一、堵截抓住我们;
二、施加手段,逼迫我们进一步采取行动,挖出更多的人,将我们一网打尽。”
“四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坡下这条路向东南通往怀州,我们留下的这两具尸体、伤马、坡顶的衣物还有村寨中被劫的富户,所有的这些痕迹,就是要让对方确定我们在这里停留过,下一步的目标是要去怀州,在哪里渡过黄河,经盐州、洪州南下延州。
我们现在先向东南,最好经过几个集镇,露一下首尾,把这个假象做逼真,迷惑住对手,然后择机向西南,转往静州、顺州方向,再相机行事。”
“那军报怎么办?”
“现在先出发,军报的事情等到静州或顺州附近时再想办法。路上你也好好琢磨琢磨。”
“好!”
两人牵马下到坡底,翻身上马,向南拐到小路上,在微明的晨光里打马向怀州方向疾驰而去,马后扬起的尘土随风飘摇,久久不散。
此时兴庆府城城南光华门,三十余骑头戴毡盔,身穿宽袖战袍,外罩冷锻甲,肩披掩膊,全副武装的铁骑排成一字长龙,自光华门疾驰而出,冲过吊桥,气势如虹,沿着官道向南面飞驰而去,所过之处掀起漫天尘土,吓得沿途的行人纷纷闪避,不少人心生怨气,但慑于威势,只敢在心里悄悄骂上几句娘。
倒是有几个明眼人,知道这些全是皇城司的兵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这般急急匆匆的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