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卡西亚，科研中心。

    夜霜还是第一次来到南虚工作的地方。

    跟想象中充满了高科技仪器或者繁杂的电子操控室不同，南虚的办公室几乎可以用简陋杂乱来形容。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放满了每一处角落，一张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实验用品与一沓沓的数据，目光所及的墙壁上被挂满了文件夹和数据袋，各种文件资料随处可见。

    这里是南虚平日工作的地方，也是他住的地方。

    虽然在摩卡西亚，学院有给他分配了一套房子，但事实上除了给夜霜住上几天，南虚根本没再去到那里。

    他白天需要教导手下的学生，晚上则就会到这里埋头在各种数据测算与神明历史考究中，基本每每困得阖上眼睛时都是凌晨时分，不过三两个小时就要被闹钟吵醒，继续重复一天的忙碌。

    就连校长弗诺都曾这么说过：摩卡西亚学院能如此稳定的运转，无数的科研技术人员和弑神者们占一半功劳，而另一半，则是南虚一个人的。

    夜霜现在算是相信这句话了。

    即使夜霜已经到达，南虚还是忙个不停，不断有助手走进来找他校对数据，各种文件都要被他亲自过目并得到肯定才能使用，更多的还是被一句“再重新测量一下，我觉得数据不应该是这样”或者是“数据样本跟之前不统一”之类的话语打了回去。

    做了快二十分钟，南虚才总算算是暂时闲了下来。

    “让你久等了，夜霜。”

    南虚拉过来另一把椅子，伸了下腰然后哎哟一声坐了上去。

    夜霜也露出微笑，理解道：“没有，是我打扰您了才对。”

    南虚一如往常般嘿嘿的笑着，可转眼，他的笑容就淡漠了下去。

    “夜霜啊，这一次我叫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他像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才道，“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夜霜一愣：“什么问题？”

    南虚神色凝重，一字一板的问道：“你的能力究竟是哪来的？”

    像是一记惊雷从耳边炸响，夜霜整个人一个激灵，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其实早在与胡子非决斗之后，夜霜就已经预感到南虚等人显然已经发觉了“旅者”的存在了，在之后的各项检查中，他们也时常会试图套问出夜霜的话。

    不过好在夜霜比较警觉，守口如瓶，并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一点破绽。

    而且“旅者”也明确的表示，自己的存在不想让夜霜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所以即使是这段时间里在夜霜身边呆得最久的朝妤晞紫玲，亦或是夜霜最好的朋友周文浩，夜霜都没有让他们知道。

    然而让夜霜没想到的是，南虚最终还是知道了。

    看着夜霜的表情，南虚其实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能力来源于你意识里的‘第二人格’——暂且这么称呼它吧——直到今天我才提起，是因为我觉得事到如今，我想你也应该跟我透露实情了，但没想到……”

    夜霜垂下了头，低声欠道：“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夜霜，我反而该感谢你愿意信任我。”南虚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稳道，“一个像你这种年纪的孩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甚至足以与神明对抗，是个人就会想要隐藏它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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