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恩泽于人(第1/4页)
又过了一会,沉央忽然躺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女子等得一阵,见他一动不动,好似睡去,便即抓起锄头,向他走去,只见他胸膛不住起伏,泥水与血水糊得眉目难辨。她几次抡起锄头却砸不下去,便把锄头轻轻放下,又端祥了他一会,暗觉身形轮廓颇有几分熟悉,但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突然,她心头一动,惊呼了一声,急急冲入茅屋,取了水盆去井旁打了水,然后朝沉央走来。
走到沉央身旁时,她愣了一下,原来沉央本是仰躺在地,在她进屋时,沉央翻了一个身,如今是趴倒在地。她想了一想,也不在意,蹲下身来,轻轻把沉央身旁那把血淋长剑移开。这时沉央忽然动了一下,把她吓了一跳。待过得一会,见沉央再无动静,她又松得一口气,小心翼翼把沉央翻过身,拧了湿布,替沉央抹起脸来。
沉央独行已久,神志不清,浑浑噩噩,饿了便喝水,累了便就地一倒,自然也不会挑选地方,有时倒在尸体堆里,有时倒在臭水沟里。时日一长,血水与泥水干涸成疤,身上也散发着浓浓恶臭。
女子忍着恶臭,足足换了三盆水,也没把沉央脸洗干净,只把一对眉毛洗净。凝视这对眉毛,她浑身一颤,惊呼了一声,霍然起身,端起水盆便朝水井冲去,脚步零乱,险些摔倒在地。
她急急换了水来,呼息急促,胸膛也在不住起伏。沉央又翻了一个身,她把水盆放下,过了许久才把沉央翻过来,继续为他清洗。
半炷香后,落日西沉,新月悄起,淡淡月光洒下来,把谷中洒得一派清幽。女子替沉央清洗已毕,沉央仍然双眼紧闭。她抹了抹额上汗水,想把沉央扶入屋中,奈何沉央体重如山,她竟扶不起来,只得抓住沉央肩上衣裳往屋里拖去。谁知刚刚拖得没两步,沉央便即醒了,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呀。”女子惊呼一声,往后一跳。
沉央看了她一眼,慢慢站起身来,捡起地上长剑,挂在腰上,朝谷外走去。女子呼道:“你,你要去哪里?”急走几步,想要追上去。沉央顿住脚步,回身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女子一愣,惊眼看去,只见沉央双目茫然,已然记不得她是谁,她心下一惊,说道:“我是沈珍珠,恩人不记得了么?”
女子正是沈珍珠,她本与公孙云龙居此梅谷,前两日,公孙云龙伤势痊愈,便去洛阳打探了一翻,得知天地盟中人早已去了终南山,公孙云龙事师极孝,听得李行空并未将他逐出师门,当即便离开梅谷,去终南山寻李行空。沈珍珠极喜这片梅林,不愿离去,便留了下来。
“恩人,恩人又是谁?”沉央问道。
听得这话,她心头更惊,颤声道:“恩人是沉央大法师,是沈珍珠得救命恩人,倘若不是恩人,沈珍珠早就死在洛阳了。怎会,怎会不记得?”说话时,急急朝沉央走去,目露担忧。
“恩人,沉央?”
沉央眉头紧皱,其实他早已醒了,只是并未从沈珍身上觉察到丝毫敌意与恶意,且又觉得沈珍珠颇有几分面善,要不然,岂会容她近身?听到‘沉央’二字,他也只觉无比熟悉,但念头刚刚一动,转瞬又忘,便如风中捉影,抓之不住,握之不紧。
思来想去,他竟想得头痛欲裂,冷汗涔涔而下。
恰于此时,沈珍珠走到他身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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