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鸟(第3/15页)
不见人脸,但笛声渐而愈发高扬了。有个人轻声说道:“是平教授!”于是人群中发出了几声唏嘘声,大家吵吵闹闹的继续着对爆炸声的评论,几个小孩子在灌木丛里你追我赶,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奶奶冲着小孩子们愤怒地责骂。
小区出口是一大段坡地,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花圃,被园艺工人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有一团花圃被裁剪成了“吉祥如意”四个大字。右侧有一个尖顶形的仓库,几辆破旧的自行车胡乱地停放在那里。两条坑坑洼洼的人行道直达出口处的铁栅栏,几个肥胖臃肿的保安人员在铁栅栏处正检查着出入居民,好几个年轻小伙子站在栅栏附近,紧盯着对面“鎏金大道”上的动静。一个正吐出烟圈的小伙子侧过头来同他打了声招呼,吹了个口哨。他点了点头,走过去,和一个满脸油渍的保安交谈了几声之后,走出小区大门,来到鎏金大道上。
此时,夜色愈发深沉了,矗立在大道两侧的街灯发出橘黄色的光芒,大道两侧的绿砖铺就的人行道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一个矩形的警戒线附近。警察们用绿色的胶带正好绕着鎏金大道两岸的四棵桉树拉了个隔离带,20几个神色肃穆的警察维持着现场秩序,防止有人穿过隔离带。但奇怪的是,长老会的人他一个都没看见。昔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大道此刻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顿号,前排的车辆卡死在隔离带外围,后排的一些赶路的司机正调转车头,准备绕路而行。有几个司机拼命按着喇叭,向警察挑衅。隔离带四围的人群既焦灼又兴奋,热切的眸子里充盈着些许的恐惧,一些个头矮一些的人踮起了脚尖,拼命往隔离带里面的事发现场拍照,有几个记者站在角落里正在调试摄像机的焦距。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火药碎屑、破破烂烂的衣服、帽子、鞋子,一大片浓稠的血迹像一面展开的招魂幡,铺陈在隔离带正中央,几截残肢断腿歪歪扭扭,躺在沥青路面上,把现场恐怖的气氛蒸腾至一个格外触目惊心的层面之上,围观的几个女孩子捂住了眼睛,蹲下来一边呕吐一边哀嚎。完好的尸体一个都没有,一个戴着软兜帽、披着血红色衣服的高瘦青年俯趴在血迹之中。一辆“骏马”牌面包车在青年尸体不远处被炸得翻了天,四个轮子兀自在缓缓旋转,一辆“贵族”牌高档小轿车挡风玻璃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车门打开,一条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车外,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脑袋搬了家,他的身子还在小轿车前排座椅上,而他天真无邪的脑壳已经不见了。隔离带这边有个满眼凶光的人指着不远处的小小的一个圆球形的黑色物体大叫:“喏,在这里!”人群中发出了好几声此起彼伏的尖叫,好几十双腿开始战战兢兢的发抖,在夜色的掩映下,像上百条颤栗的蚯蚓,被铁锹铲断了躯干。还有7、8具尸体被法医用白胶布盖上了,如同几座新掘的坟墓。当法医蹲下身子用手电筒去检查那个穿着血衣的高瘦青年的瞳仁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警戒线以外尖声嚎叫:“开枪打烂他的眼睛,狗娘养的使徒!”疏疏落落的声音开始附和:“打烂他的眼睛!”片刻之后愤怒的人群便开始一起呐喊:“打烂他的眼睛!”几个警察试图叫他们安静下来,但马上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喊淹没了,只好颓然地紧拉着警戒线胶带,已经有几个胆大的毛头青年正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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