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得月酒楼(第3/3页)
头,向楼上看看,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给女儿面子,狠狠地说:“滚!”拄着手杖上楼去了。
小四子站起身来,抖擞一下筋骨,只听浑身咔咔作响。然后照样干活去了。掌柜的和瘦老头喝散了众人,酒楼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这天晚上,瘦老头早早来到房里还带着药酒,一边给洪川擦伤口,一边问:“小四子,痛吗?”
“不痛,老大爷,一点皮外伤没什么。”
“我这药酒好啊,是街那边镖局徐三爷送的,专治跌打损伤,擦上了明天就好。”
小四子一面洗着脚,一面说:“给大爷添麻烦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瘦老头收好了药酒,神秘的小声说:“小四子,你不是来打工的吧,你好像是个功夫人。”
“不是,老大爷,我是要饭的。你看这褡裢儿,只是,我想打工比要饭光彩些。”
“噢,你说的不错,年纪轻轻的,要什么饭呢。”停了一下,老人又诡秘地说,“小四子,你是来学武功的吧?”
“不是,不是,大爷——”
“你别瞒我了,我那天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看看你是怎么挑水的,怎么人家半天干的活,你一会就干完了。后来我看你不是挑水,是用手提水,而且来去如飞。你在井上提水的动作,那个快,我老头子这一辈子没有见过。人家劈柴用斧头,我看你有时候就用掌劈,我觉得你是有功夫的,而且功夫还不浅。今天早上,老板的手杖不是有功夫的人,谁受的了呀!告诉你,咱们老板也是练家子,只是现在老了。”
小四子一听傻了,原来大爷早就注意他了。想起这些天来,大爷和他同吃同住,处处关照着自己。于是站起身来深深鞠个躬道:“大爷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
“噢,找人,我说嘛,”大爷兴奋起来,“找谁,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打听打听。”
“我找三叔,他叫牛瀚章,大爷听说过没有?”
老头沉吟半响说,“他是干什么的?”
“保镖的。”
“啊,保镖的。这里的镖局有很多家,镖师、镖爷一帮一帮的,好像听说有这么个人。我给你打听打听,你不用着急。”说着老人出去了。不大一会,老人提来一壶酒,二碟小菜,一碟花生米往凳子上一摆,说,“小四子,咱们喝一杯给你压压惊。说实话,大爷一辈子也喜欢玩几招,咱沧州谁不知道几下。这店里的伙计我见得多了,可就是看上了你,你这孩子深藏不露有沉着,我喜欢,来,喝一杯!”小四子执意不肯,看老人家一片诚意,不好意思扫他的兴,只得端起杯子,两人一边咪着小酒,一边闲聊起来。
酒过三巡,那瘦老头就滔滔不绝起来:“小伙计,你有功夫不露声色是对的。咱沧州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你听说张占奎这个名字吗?他曾打败挂着六国金牌的德国大力士。还有那李冠铭拳师,曾经一位南来的镖师目中无人,进了沧州南门就直着嗓子喊了几声镖号,你知道后来怎么了?那李冠铭骑马追去了,一直追到牌坊前,他一纵身一抬手攀住坊梁,那镖师一见知道碰到茬上了,赶忙下马请罪。所以南来北往的谁不知道‘镖不喊沧临’,凡镖客路过这里都要拜访一下这里的镖爷、拳师们。”
老人越说越来劲,“你知道神弹子李五吗?其实他是东北人想来沧州拜师学艺,在运河二桥西南的江岔子处遇上一位小姑娘,他的武艺高强,可小姑娘说:“你往姑娘头上打三弹弓子,打中了,我拜你为师。若打不中,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李五无意伤她,便向姑娘帽子上的头花打了三弹弓子,只见姑娘把腰上的长条丝巾解下拿在手中连着抖甩了三下,然后一伸手把三个弹子从丝巾中抖落出来。神弹子李五一看傻了,见姑娘身后站着一位白胡老者,赶紧过来跪下磕头,吐露心思,拜认师父。于是便留在沧州学艺练武,后来还和那姑娘成了亲,现在就住在东郊外白家口呢。”老人越说越兴奋,“小四子,说不定哪一天也会有哪位姑娘看上你呢?”洪川看着老人家那醉意阑珊的样子,忽然想起了窑洞里的孙大爷。“多善良的老人啊!”待把老人洗了脚安扥他睡了。洪川才收拾杯盘,和衣而眠,生怕耽误了明天的活儿。
真是祸不单行,第二天傍晚时分,只见老大爷没有了往日乐哈哈的样子。来到洪川面前说:“小四子,咱俩的缘份完了。那原来在这挑水的汉子来了,说是家里穷,又要过年了,攒几个钱回家过年。老板说他是老伙计了,叫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洪川一听明白了,忙说:“大爷,不带你为难。我明天就离开这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老大爷想了想说,“别急,我去说说,老板总得给几个工钱吧。”
“不用了!老人家,我说过不要工钱的。”正说着,只听楼上传来掌柜的声音,“周三,老板叫你呢。”周大爷答应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