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其实,做人就是一场修行.(第1/3页)
“大姐大嫂大娘,辛苦你们了。来,快进屋歇会儿吧。”
不走儿照应着,叫她们进西屋,她们说不,坐在屋里听不见动静;不走儿叫她们坐下,她们说,坐下看不见圪列嫂子的影儿,心里着急。十几个女人就那么站在屋外,不走儿也陪了她们站着,没话找话儿,后来,实在找不出话儿来了,便提了把扫帚打扫院子。
“不走儿,你真勤快,你是真的好男人呢。”
“那是,不走儿是世上最勤快的男人呢。”
“不走,我说你不要扫院了,快做正经的吧。”
“什么是最正经的?我还心里慌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手里有点活儿,还好说些。”
“不走儿,熬一大锅小米稀饭吧,一会儿玉花就要喝,败火、利尿,下奶。”春梅提醒不走儿,她篮子里的菜,这个一摄,那个一棵,早择完了。
“哎。”不走儿就立了扫帚点火熬小米稀饭。这时候的不走儿确实是没了主意,也生怕拂了众人一片好意。
很快,耿玉花又尖着嗓子嚎上了,众人都知道她赶了紧阵子。
“快了,估计这就快了。”春梅颇有经验地说。
“快了,这真是快了。瓜熟自然落。”
“对,还是得请有经验的接生婆。”
二不亲显然是享有了特权的,她端一盆热水,隔一会进去探望一下,探望一下隔一会儿再出来,再端一盆热水,把里面的情况和消息带出来抚慰众人。
“大家稍安勿躁,一会儿便好。”
“二不亲,你可是大功臣呢。”
“以后,我们家要是有个事情,也会请你来的。”
“那还用说?一定会尽全力的。”
秋菊把线活儿夹在腋下,两手合掌,心里直为耿玉花念平安经。
东娥看着她的样子吃吃地笑,说,“别看她能沉得住气的样子,那是表面。其实,她心里比谁都着慌,要是玉花是她媳妇,早吓得缩成一团了。”
众人也不理会她俩个互相嘲讽,只管抽了心思听着屋里的动静。
“二不亲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不见动静?”
“别着急,再等等。做什么事情都得有耐心呢。”
“对,春梅说得对,做什么事情都得有耐心呢。”
“其实,做人就是一场修行。真正的修行就是要有耐心。”
圪列奴一会儿看看耿玉花的下身,一会儿摸摸她的肚皮,趴在肚皮上听听,抽锅烟,稳稳心神,看着她嚎叫的样子,用平静的口气对她说,“别老是干嚎,整住些,省俭些,一会儿用得上力气时再用劲。你现在只是干嚎,到时候就没劲儿可用了。”
耿玉花听了她的话,便三嚎并作一嚎地叫,硬憋住是不可能的。嚎叫是一种全身心的释放。结果,原来是哭爹喊妈地嚎,后来变成了呜呜咽咽地哼,倒像是呼唤幼崽的一只母狼。
日头偏西的时候,屋里亮起了一盏油灯,那灯苗小小的,发出了微弱的光。
女人们实在守不兴了,家里还有男人孩子一大堆,东娥怀里的孩子早就睡着了,秋菊的活儿是熬时间的活儿,早夹在腋下收了工。女人们零零散散地回去忙碌了。不走儿一个个送出,千恩万谢地目送她们走远。
二不亲回去了两趟,又跑过来了,她知道有用得着她的时候,因为胆小,她还把秋菊也拉上一起进屋守着,反正她还能再结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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