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父仇人？”姑卓越情绪渐渐稳定。

    “五年前我初来乍到，确实设计捉住了越兄的义父，但是我顾虑到两族交好，就想把他又送回去，可是他老人家说什么也不回去，还拜托我让我杀了他，我为了两族关系，自然不会如此做，他无奈之下告诉我一个他隐瞒多年的秘密。”

    “义父的秘密？什么秘密？”姑卓越走到兰松身边。

    “你义父说，你不是孤儿，你有父有母，是他，杀了你父亲，你的母亲伤心过度，没过多久也死了。”

    姑卓越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兰松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残忍，让他刚从一轮打击中苏醒就落入另一轮打击，只是该来的总会来，这比让他再次见到老军师，侍奉自己的杀父仇人要好的多了，至少是对他来说。

    “你想见他吗？他可一直在等着你。”兰松看着即将破晓的天空，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鸟鸣，心中隐隐作痛。伸手去拉姑卓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姑卓越一把甩开兰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兰松对于姑卓越的反应，惊讶了好久，后来，他明白了，鼻子一酸，眼睛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流出来了:“你知道，对不对？”

    姑卓越将头扭向一边，喉结上下翻动，吞咽着泪水。

    “你知道？”兰松使劲把姑卓越的头拧了过来。

    姑卓越又将头转了回去，垂下眼帘，不敢正视兰松。

    “看着我！”兰松大吼，他看不起现在的姑卓越，“你知道？”兰松又问了一遍。

    “又能怎样！”姑卓越看着兰松，眼泪落了下来，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是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那又怎样？让我亲手杀了我的义父吗？我做不到！”

    “认贼作父！”兰松抓住姑卓越的衣领把他拉近，说:“你是在装糊涂，是吗？”

    姑卓越没有挣扎，没有说话。

    “懦夫！”兰松将姑卓越扔到地上。

    姑卓越被激怒了，站了起来，质问兰松:“我是懦夫？那你是什么？你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隐瞒我那么久，你就以为自己很高尚吗？”姑卓越提剑直指兰松。

    兰松苦笑了一下，说:“姑卓越，五年了，你还是这样。”兰松慢慢走近，眼睛里滚烫的东西落了下来，划伤了脸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之后，就当你义父死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做你的南疆王，沉浸在你自己的糊涂之中，日日悼念你的杀父仇人！”

    兰松慢慢走近，看着姑卓越，姑卓越看着兰松双唇纷飞，听着兰松的字字诛心，呆立在那里。

    剑已经抵到兰松的胸口，兰松还是往前走，姑卓越依旧呆立在那里。

    “姑卓越，你醒醒吧！”兰松一个箭步，剑穿过兰松胸膛。

    “老兰！”姑卓越手颤抖着松开了剑，大叫着跑上前抱住兰松，他彻底崩溃了，痛苦的哭了起来。

    天已经破晓，阳光撒在野外，一片光明，兰松看着挣扎难受的姑卓越，静静地说了一句:“跟我去见他吧。”

    姑卓越点了点头，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