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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一个人的本质?”
警服女音往高挑:“蛤?”
白褂女:“什么是一个人的本质?”
警服女不耐地抿了眼旁边的空诊床——视线转回:“你要干什么?”
“我们换个角度,”歪头、剑指戳额抻沉一下后,白褂女加重了首字的语气:“‘你’是什么?”
警服女没好气地:“我是警察。你不知道?”
白褂女:“那是你的职业。告诉我,‘你’是什么?”
警服女:“我是共和国公民,我是你的老同学,你的朋友,我是女人,我是屈伍娟儿!我不过求你办点事,你用得着这么玩儿我?”
白褂女:“那是你的国籍、你的社会关系、你肉体的性别、你的名字,不是你。”
然后持续地看着她:“告诉我,‘你’是什么?”
“哧,很怕对不起自个的姓儿是吧?玩专业谁不会?别跟我兜圈子!”
“你觉得这是兜圈子?”白褂女把笔往操作台的本子上一扔,“不幸的是,我也曾以为是。”
警服女反应过来,眼扫监视墙。
每一面屏幕中都映现一个房间,里面的人或事物形态各异、千奇百怪,令人在一望之下,即刻便产生一种晕眩感。
但这感觉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所在意的那一面上——屏幕中的人形一如既往地赤身裸体,前掌推格,后掌撕按,对着无形的小树在原地兜圈。
白褂女:“知道他为何不穿?”
警服女视线未动,给着耳朵。
白褂女:“因为衣服会带来性别。”
“什么?”警服女皱眉。
白褂女:“或者说,衣服固化了他的性别,制造出了一个基于他本人而生的虚象。”
警服女移回目光:“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
白褂女:“衣服有男式女式,男人不能穿女式——但,这凭什么?衣服以外在形式强化了人对自我的认知,形成了一种成见,使人误解自己是男人或女人。”
警服女忽然注意到对面这人筒裙上有豹纹,胸前脱系一个扣,丝袜竟然是黑的而且唇色秾亮——她画了妆?
这不是二十余年素面朝天、一心向白的她、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她。
难道往昔的只是虚象?自己又是从何时开始依靠衣服来辨识她的?面前的、这当机对下的,又真的是她的实相吗?
更可怕的是在熟悉和惯性下,自己对她的改变产生了职业性的失察。
皮鞋跟轻轻磕挫两下,掩去心理感带来的身体摇晃,挺胸、昂颌,臂肘将警帽稳稳托定:“你想说心灵是啤酒,瓶装罐装,其实本无差别,是不是?”
“不是我,”白褂女望过来的视线未动,示意性地向后侧耳,“他认为衣服是一个牢笼,同样的,职业、社会关系、国家民族也都是牢笼,这些牢笼层层放大,大到一定程度人就意识不到了,但一旦意识觉醒就产生极大压抑,所以他必须将一切脱掉。”
警服女沉默着。这沉默不像是在尝试理解。
话语受念头控制,是一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创作,并不真实。理解等于被谎言浸润,在非理性中沉溺。话要听出言外,这是她在警校学习时就已养成的专业素质。
虽不像在尝试理解,但隐约可看出她想表现成那样——不是她的演技还欠磨炼,而是她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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