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隐姓埋名(第1/4页)
按理说,苔丝失足掉进了万丈深渊,既使不摔成齑粉,也会摔个七零八落,呜呼哀哉,一命归西。
可吉人自有天相,也是苔丝命不该绝。
苔丝在像流星一样坠落的过程中,被从悬崖上斜伸出来的藤蔓和杂树挡了一挡,减缓了不少重力,然后下坠。又被斜伸出来的藤蔓和杂树挡了一挡,卸去了不少力道,如此循环往复,到接触地面时,苔丝仅仅是挂烂了衣服,膝盖磕破一点皮而已。生命并无大碍,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此时,正是凌晨三、四点钟左右,曙色初微,松风习习,夜出觅食的小松鼠们,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萤光闪闪的小眼睛,让人联想起坟丘上的磷火,令人毛骨悚然。
苔丝试着移动了一下身体,能动,却绵软无力,浑身松软得像一滩稀泥。她叹了口气,索性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闭上眼,坐等天明。
月亮匆匆地穿过云絮,像一个苦行僧,千百年来,日夜兼程,从未止息,给苍茫大地洒上了一层清辉。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里突然刮起了一股阴风,小动物们惊惶失措,纷纷逃窜,上树的,把枝桠压得弯弯的;钻地的,把树叶踩得窸索响。
紧接着,空气里传来了一声虎啸。虎的啸声低沉,粗犷,激越,穿透千山万壑,不怒而威。
出于人求生的本能,苔丝想跑,可她实在拖不动双腿,四肢百骸就像散了架。
罢了,罢了。刚刚逃出了匪窟,又落入了虎口。苔丝暗自思忖。也许,这就是命。与残酷的命运比起来,人的生命又是多么的渺小和脆弱。
苔丝凝神屏息,全神贯注。她感觉出有几头猛兽,在暗暗地向她靠近。她闻到了一股又腥又躁的怪味,听到了猛兽们粗重的喘息。
死亡,就像一头青面獠牙的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向苔丝紧紧逼来。一时里,空气紧张得快要爆炸了,世界几乎已经窒息。
猛兽们配合默契,成扇形把苔丝围在中间。苔丝的两只手紧紧攥着两把树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长长的睫毛,扑簌扑簌地掉下来,不知不觉地狼籍了她的双颊。
苔丝单薄的身体就像秋风中的树叶,瑟瑟地抖个不停。上牙和下牙捉对儿厮杀,咯吱咯吱地磕碰起来。
苔丝正在股慄和惊悚,猛兽们在她面前几步开外停了下来。其中一头猛兽掀开面具,站了起来,手上握着一把精光四射的钢叉,赫然就是一个虎背熊腰、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小伙子拍了拍手,嘬唇一呼,猛兽们纷纷揭开面具,脱掉虎皮站了起来。原来,他们都是东山脚下的猎户。
因为东山一带闹虎,伤了不少商旅行人,知县老爷下令,责成全县所有的猎户上山除虎。猎户们没有办法,只得装扮成老虎的样子,不分日夜寻找虎踪,不想遇到了从悬崖上面掉下来的苔丝。
看样子,小伙子是个头领,众猎户都唯命是从。小伙子也不说话,把手上的钢叉递给他身后的一个猎户,脱下豹皮衫子披在苔丝身上,一把抱起了苔丝。
一伙人用竹杠抬着一头猎来的野猪,钢叉上挑着些山鸡、野兔,兴高采烈地朝山下走去。
从猎户们的交谈中,苔丝这才知道:抱她的小伙子姓许,叫许超,在东山居住了十几代,祖祖辈辈都是猎户。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豹皮,苔丝也感觉出许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