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愫(第1/2页)
阑风伏雨秋意浓,烟岚云岫意缥缈。
巴蜀之地的秋色总是带着诗情画意的雅俗共赏,绵延十里的燃霞枫海,苍翠如洗的松柏傲竹,晚来绵思的雍容菊黄,桂枝飘香的璀璨金粟!
听雨干云蔽日的壮丽塔楼,掩映在云雾缭绕的霞蔚之中,空中绵绵绻丝扬扬洒洒,浸润的碧瓦朱薨明净如洗。
江虚辰捧着一碗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漆黑汤水,纠结的鼻子与眉毛都要颠倒错位了,而这碗怪异且散发着酸苦味道的白瓷碗,正在萧屿热切的希冀下微微的摇曳身姿。
是的,你没有看错,一只碗竟然在左右摇摆,里面漆黑而粘稠的汤汁还兀自妖娆的扭捏着混沌曲线。
阵阵刺鼻钻心的酸苦,实在刺激的江虚辰想要将它整碗丢掉,这哪里是鸡汤啊,分明是要人性命的鸩酒砒霜。
“我能不喝吗?”江虚辰皱着脸,怯怯的问道。
“别呀!”蹲在地上的萧屿连忙抬手扶住江虚辰端着碗的手,面容恳切道:“这鸡汤里我加了好些活血化瘀的药材,对你身上的伤是有好处的!”随即抬眼望了望那黑乎乎的汤汁,尴然的嬉笑道:“虽然卖相很差,但是我的一片赤忱之心都在里面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多少喝一点嘛!”
这是萧屿第一次下厨熬汤,动手之前曾认真的请教了膳房的掌勺师弟,云里雾里的听了半晌仍不得要领,强大的自尊心作祟又不肯舔着脸继续求教,便自己生了口柴灶一知半解的摆弄开了。敲敲打打了一个早晨,差点没把屋顶掀了,就熬出这么一碗连亲鸡娘都不识的诡异物什。
江虚辰光闻到这刺鼻的气味就隐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若把这碗摧断肝肠的汤再喝下去,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狼狈而失仪的呕吐场景。
萧屿灼灼的目光投射在江虚辰的身上,噙着笑诱哄道:“喝一点吧,出锅前我尝了尝,不难喝!”
江虚辰蹙着眉宇,一双凤眸怯生生的上下翻挑,半信半疑的耸着鼻梁,将那碗气味浓郁的汤汁灌进了口中。
萧屿拥着江虚辰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沿街叫卖的吆喝声此刻蜩螗沸羹,偶有哒哒马车驶过,扬鞭裂空的凌厉惹来一阵嘈杂的愤懑,随后逐渐淹没在熙熙攘攘的洋流之中。
金色的辉光透过轩窗泛黄的纸张洒落进来,投下一地柔和而狭长的剪影,房间内杳杳的尘埃拥簇成一泄薄薄的盈纱,环绕着橙暖的光斑婆娑起舞。
萧屿微微抬起额头,注视着江虚辰恬静的侧脸。他很久没有瞧过他的睡颜了,虽然曾经数次的同塌而眠,但自己都是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一觉醒来便以日上三竿,往往这个时辰江虚辰已经用过早饭,书册研读过半了。
他安静的瞧着,瞧的很是仔细,所以凝视的时间很长。
江虚辰阖目的样子很是柔和,眉宇间淡淡的哀愁似乎被温柔拂去,只剩下纯净的冰雪消融。他不由自主的忆起当年云峥道长领着不满七岁的江虚辰上了翠微山,这个腼腆漂亮的少年一直静若处子,行事作风点尘不惊,似乎对任何事物都表现的过分冷淡,整日里包裹着一层皑皑的冰雪,高岭之花遥不可及。
而自己偏偏化作一团莽撞炽烈的火焰,拼了命的去靠近,耍着赖的去纠缠,从不吝啬奉献出自己的热情与风趣。他像只讨好的犬粘人的猫,丝来线去涎皮赖脸,追逐在这个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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