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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方府来客(第1/3页)

    鹿沛疏抿嘴:“暴雨后路上泥泞,不留神摔的。”

    “看不出来。”曲衡波歪头,盯着鹿沛疏:“大难临头你眼皮都不眨,出门走路就能把膝盖摔成那样。”山中暴雨是四天以前,普通的摔伤早就止血了。

    “磕到石头上,见骨了。”鹿沛疏仍然是面无表情。

    “我来是问一个人,宋纹说他不知道。蹈霞堂的学生是你们六月遣散的,曲定心当时可还在?”

    鹿沛疏说得云淡风轻:“她三月的时候就不在了。你没收到消息,定然是出了岔子。”

    宋纹颇受师父器重,心思却不在办学上,章夏则更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未出阁的娘子也不过如此。蹈霞堂的杂务是她一应揽下,襄助师父,直到不久前发生了意外。谷里人只称赞“龙纹凤章”,她的辛劳从未得到过该有的肯定。

    纵然宋纹是她的恋人、师兄,这股不忿仍然难以压抑,一气之下搬来书院弟子思过的地方,离群索居。曲衡波安下心来:“所以颜曾先生出事同她没有关系。”

    鹿沛疏再次点头。

    “你穿水粉色的衣裳极好看。”曲衡波打岔。

    她又点了一次头。

    “别人夸你,你都不欢喜吗?宋纹一个大男人的表情都比你精彩。”

    鹿沛疏弹了下指头:“不要提他,我对你更好奇。偷师杀人是什么罪名,你不知道吗?”

    曲衡波张嘴,愣是没说出半个字。鹿沛疏继续道:“把你绑去衡山,削成人棍都不为过。”她语气平缓:“你该庆幸,当世,识得你救我们时使得那几招的人,已寥寥无几。”

    曲衡波坐直,双|腿盘起:“都说没几个人知道,我怎么信。”

    “上衡山一试便知。”鹿沛疏故意激将,她知道曲衡波没耐性同她空耗。

    “你认定我同衡山派有牵连?别说衡山,我江都没渡过。我娘是河东本地人,我在阳曲长大,约莫十四的时候才来老你们这烂地方。”

    鹿沛疏神态自得:“你晋语讲得没有官话流利。”

    “关你屁事。”

    “与我无关,也不足为外人道。”

    两个人都离开了竹席,曲衡波刬袜便要往门外走,鹿沛疏伸臂去挡,被曲衡波牢牢擒住:“同你们打交道太累了,我赶时间。”

    “曲定心得罪了方员外。出去打听也是同样结果,你找不到她的。”

    曲衡波推开她:“我看你是想讨顿毒打。”

    鹿沛疏笑了,笑声很轻。

    曲衡波蔑然,提起手肘向她面上冲去一拳,可丝毫不觉得解气。

    这女人挨了揍,眉头不皱也不还手,慢条斯理掏出帕子来擦脸:“用你要告诉章藻仪的事情换我的缄默,我用曲定心的消息换你几天时间,这买卖上算。娘子意下如何?”

    曲衡波在蹈霞堂撞到宋纹确属偶然,彼时他未必有谋划。被逐出师门,遭人追杀,他手无寸铁,想来记在名下的刀兵一把也没能带出来,处境堪忧。如今律令严苛,亡命之徒自然不在乎去偷去抢,名门正派却视为禁忌。

    坊间传闻鸣蜩谷在朝中有人,虽不知真假几何,但余音书院中的弟子并非全数是江湖中人也是事实,何况颜曾先生德名在外,宋纹作为首徒更不肯堕落。

    他为师父报仇,要在一意孤行中做到滴水不漏,不借他人剑锋如何成事?于是将两人相遇之后的细节处处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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