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刘氏 五(第3/3页)
落。”
“她不会有事。”
“你……晓得内|情?在磐蒲园究竟出了甚事?”
不怪她遍寻不得,原来知情者扣在这四方的死地。曲衡波开始懊恼,没早些混迹进来,或许封分野和海秋声,甚至宋纹、章夏,她自己,都不必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去救崔庭雪的那晚,宋纹质问她,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去找曲定心,否则在此徘徊作甚。她没有回答。梅逐青也曾对她的行径表露怀疑,她发了火。
并非是她不想去找或是不敢去找曲定心。是从她进入蹈霞堂的那刻起,她就渐而发觉了一些非同寻常的地方——曲定心留下的那些痕迹,从天而降的杀手武寄,匆匆离去的庄谐,几次三番“偶遇”的梅逐青。以及她听过的那些,算不上多么坚定的劝说。
种种迹象都是为她点燃的狼烟。
现下,她又得知,曲定心那两句话是鸣蜩谷大先生授意她所留。纵使有千万个不愿,她也必须拿定主意,一个她悬在心头许久的主意。即便曲定心的离开与颜曾身死之间隔开了许久,她与他的命,已经在某处被人拴在一起了。换言之,颜曾之死,有她曲定心一份。
那人道:“一个名唤静思眉的女乐失手杀了人,曲定心大闹磐蒲园,带她奔逃。”
“杀了什么人?”曲衡波放低声音。
“一个无关紧要,又至关重要的人。”
“是什么人!”
“我本不想告诉任何人,”他别着头,“来这里的人够不着。但我要死了……我得找个人给我报仇。你就先答应,报不报的,我也无从得知了。”
“你……”曲衡波顿感心惊。
“是‘无鞘温侯’的人。”他闭起了眼睛,再不出声。
“就像你们都以为姚擎月死了,我知道他没死,因我是从他手里逃生的,鸣蜩谷的人也都知道他没死。鸣蜩谷的人,他们是站在高处的人。”她吃力地抬头,看着那只吊笼。
可我同你们是一类人,我们是阴|沟里的人。我们抬头看到的是笼子,不是天,不是那或可通向谜底的道路。
她说:“我代定心谢过你。”
晚些时候,那人被带走了,他从立枷里给放出来,直直摔倒在了地上,被狱|卒拖了出去。曲衡波看到他背后有一片丑陋的花绣,其上遍布爪痕般的伤口,应当是要去洗掉的。
他走了,左侧的汉子方又开口:“你不像犯了事的。”
“我确实没犯,我是来打听那个牙婆子的。”
“赵暖香?她老早就被提走了。合该千刀万剐。她可害苦了不止一家人。城里韩家死得都没剩几个,也是她的手笔。这不才又死了一个,他们家老|二的媳妇。”
“刘氏?”
“对,就是她。她闺名唤刘亚奴,我和她爹还有些交情嘞。”
原来她叫刘亚奴。在墓碑上未曾见,在坊巷间不曾闻的,教曲衡波在囹|圄内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