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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节 无字天书(第2/4页)

    得到一部无字古书,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甚至强行遣散他的弟子和牛羊,几乎把他饿死、病死,便把他带了出来。

    狄阿鸟亲自为他驾车,追上二十来户百姓凑成的队伍。

    这只队伍里大多是又穷又无家眷的胆大男人,不然也不会吃贩铁这碗饭,冒着生命危险与一些巴特尔讨价还价。

    他们摆开潦倒的队伍,也不知道是喜是愁,只一味地赶着自己和豁哥林亲的牲畜前进。

    队伍中的那位铁匠之女段含章虽然有车,却并没有坐进去。

    她家的车里全是父亲和师兄绐达尔的冶炼器物,也有三把吞噬人血肉之躯的宝刀。

    段工尹投炉就死后,兵器出炉。

    绐达尔依材而锻,共得刀三把。第一把长约一尺半,两面开刃,弯若秋月一勾,身披青牛乱毛之纹,柄如牛角,可坠长链环手,是炉中副刀,名为“角月”。第二把依然是副刀,长一尺一寸,直而无勾,宽身厚背,纹理如血,以狄阿鸟来看,像柴刀,因而有名“赤豺”。第三把方是主刀,长约四尺三寸,修身挺腹,线条奔畅,黑纹缠绕,刀有两目,状如邪狼,得名“狼牙王斩”。

    段含章受父亲所托,料理得相当精细,以良木犀皮收藏,既不让人碰也不让人看,本来听狄阿鸟说“你保护不了,我替你保管”,就答应了,可一见狄阿鸟喜欢第一把,甚至偷着耍,就又要了回去。

    她不是不相信狄阿鸟是夏侯武律侄子的事实,但仍不想让狄阿鸟拿走任何一刀。

    因为在她看来,狄阿鸟不仅仅是夏侯家族的人,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丈夫,但她还是剥夺狄阿鸟使用的权力,在狄阿鸟眼红时说:“宝刀是助伟丈夫建功立业用的。我怎么知道你配不配拥有!”

    为此,狄阿鸟还故意在马上施展刀法。

    可段含章只装作没看见,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说:“据说,武艺出众的巴特尔不需要宝刀,也照样杀敌!”

    狄阿鸟只好被她前后矛盾的说法弄得灰溜溜的。

    他也更不喜欢这个女人,觉得她老是拿出义正辞严的话搪塞人,其实却又虚伪又不相信人,便赌气一样给赵过说:“妈的。就是刀烂了我也不要。以后咱哥俩也学学炼铁,自己打把更好的!”可每当到这种气愤的时候,他就又那想起雪地里的雷声,怕是觉得自己非得娶那个女人,因而在赶车的路上,发愁地问萨拉萨满:“阿师。有一个女人说,萨满预言她要嫁给一国之主。我们都不信,结果冬天里打了雷,你说说看,难道这真是长生天的旨意吗?”

    萨拉的咳嗽更严重了,走也走不好,喉咙里老有什么呼呼地响,可还是在狄阿鸟面前露出像春日一样的微笑,说:“阿鸟呀。你觉得呢?长生天博无境界,普于天下,倘若连这样的小事都管,他岂不是要累死?那位萨满的预言也许会灵验,但何尝不是用了看人的本领,给她了一个信念。我敢说,那个女子一定有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有心智,有容貌。”他问了一下细节,又说:“现在已不是冬天了,那是春雷呀——”

    狄阿鸟却还是半信半疑,反问他:“为什么春雷偏偏在那时候响?”

    萨拉笑道:“碰巧了。不要以为碰巧了就会神奇。比如你和我的相遇,是碰巧吧?人生有许多碰巧了的事,甚至在你的不知不觉中,至于什么样的巧,就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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