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节 无字天书(第3/4页)
难说了,巧得让你奇怪了,你就会觉得神奇。”
狄阿鸟说:“可长生天是常常示警,比如狗人南下,他就会在山川河洛上的示警,对不对?”
萨拉点了点头,反问:“对吗?”
很快他又说:“那不是自然现象吗?狗人不是只有在窄裂海子冻上之后,才有条件南下?”
狄阿鸟只好怅怅地叹口气,说:“长生天他老人家的脾气真难摸得透。”
萨拉掀开前面的帘子,往遥远的雪地上望一望——那里看不见一点路的痕迹,便吹出一股白气,轻轻地说:“许多巴特尔在杀人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杀的是坏人,被蒙蔽了眼时,儿子都会杀死残暴的父亲。也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父亲的内心深处是爱他的——正因为爱他,才对他粗暴。”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便又缓缓而低沉地问:“阿鸟。你要看无字古书吗?倘若我把自己的性命和它一起摆放到你的面前,你会怎么选择。”
狄阿鸟几乎不敢相信他是在普通的谈话中一下儿转话,猛然之间感到悲哀,失望地想:你老糊涂了吗?以为我也在找那本书?
他狠狠地在马屁股上加一鞭子——把马打得飞蹿,害得赵过掀了马头往马车上看,短而有力的回答:“你以为呢?”
萨拉听出他口气里的不快,并不因此介怀,仍淡淡地问:“你知道无字古书是什么吗?”
狄阿鸟还真不知道,却只吸吸鼻孔,拿了刮到车帮上巴掌大的雪块一握,心潮起伏不定。萨拉呼呼地笑了一笑,补充说:“据说。它是战神之书。”紧接着,他转了声调,又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话儿问:“难道,你不想成为——天下至强的霸主?”
狄阿鸟只好忍住了心火,温吞吞地回了一句说:“我一直都很尊敬您!”
萨拉压了身子,用干干的嗓子反问:“这就是你为自己的尊敬付出代价,置猎物不顾吗?非巴特尔所为。”
“也许是吧。”狄阿鸟冷冷地说,“你会觉得我虚伪,对吗?通常,有两种手段可以拿走别人手里的东西,一种,是抢过来;一种,是对人好,让人自己交出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用任何手段呢?你一定会说,你撒谎,草原狼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习性?”
萨拉嘴角的纹理渐渐梳成几个蔑条。
他合上绷紧的嘴巴,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反自己的猜忌,悠悠地说:“你是一匹草原狼!你是的。可是你不是一匹寻常的狼。巴特尔从狼身上汲取的时代渐渐地消退,那儿已不全是战神的全副气力。
“千百年前,人们只会吼叫,出了自己的家门,即使再遇到人,也不认为是同类,相互间不能说出对方能听懂的话。所以,他们的目光非常地短浅,最有力气的人会成为主人,和狼一样到处找寻自己的猎物。而儿子年龄渐长,也会淘汰父亲,用强壮的身体抢走父亲的女人……得到狼神的力量就已经足够了。
“可现在呢,沙漠成了绿洲,草原也成了沙漠,高山崩塌,平地日隆,人们可以用马匹遍跑;可以认识不同宗不同族的兄弟;可以有妻子、亲友,在比狼还深的孤独时寻找慰藉;可以在消沉时,不去寻找猎物,正像一位萨满说的那样:拥有一百匹马的贵人就不需要计较琐碎的蓄养之事。
“倘若,这时仍只拥有狼神的力量,会成为一个战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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