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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节 含章其人(第1/2页)

    朱玥碧怔怔地看着,怎么也不明白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考虑这些,但稍用心一想,就明白段含章未雨绸缪、想得比谁都深远。她惊闷半晌,脱口就问:“你小小年纪,想这些干嘛?”段含章以为她定要深究“想这些干嘛”,心里虚,紧张地摆了摆手,解释说:“这是明摆着的吗?要不是关系到阿姐,我才不去想呢。”

    朱玥碧心里发热,可又想要她往下说,便连连追问:“那你说怎么办?替姐姐想想!”

    段含章矜持地吐愁,眼神儿眯了一下,就比着朱玥碧的肩膀压到前头的地面上,颓丧地说:“阿鸟宝特不知保密,已将身份泄漏出去,我能有什么法子呢?就是阿姐,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也是没有办法。”是呀,嚷都嚷了出去,还有什么收回来的办法?朱玥碧期待之色稍一收敛,便拉了段含章,叮嘱说:“见到他,你好好地问他,要多给他出主意。我知道你是个伶俐的丫头,脑瓜里的籽多。等一会你回去收拾收拾,以后就住到我身边,替我看着阿狗,咱就是一家的人了!”

    段含章头摇得跟拨楞鼓儿一般,挣了身,跺了几步脚嚷:“阿鸟宝特见我的第一天就把我捆了,塞到帐篷里。让我一天到晚见他的面,我怕得很。”

    钻冰豹子的狗被狼咬死了,这匹狼在人心目中神了,晚上狄阿鸟要亲自下夜抓它,朱玥碧有点不敢自己睡,老听她说厌恶狄阿鸟的话,越听越放心,哪会由她,死活扯了那胳膊,劝说:“看你也不是胆小的女孩子。他吃得了你不成?”

    段含章再嚷理由,已都是说不出口的,就半推半就地从她去了。

    她们回到小帐、大车边儿找狄阿鸟说事儿,没有找着。

    图里牛、图里草背着路勃勃,坐着车舱壁周围的蒙皮板上,阿狗几个小孩儿晃着车舆,催督用盾牌挡头的路勃勃“好了没有”。路勃勃撅了屁股往地上栽画了骨头的小皮块,一绕,正准备进到车舱,被朱玥碧拦到。

    朱玥碧看看不早的天色,发觉那东面已沉得像一头黑牛,就给路勃勃说:“你怎么又玩起来了?你看人家钻冰豹子,哪天不是天不亮就去抓鱼。阿鸟疼你,你也该让他省点劲,别老跟图里牛,咱家里有他阿爸、阿妈的羊……”

    路勃勃理直气壮地争辩:“钻冰豹子是我抓回来的奴隶,他勤劳不好?不是替我们家干活?再说了,我打猎的时候多了,你都没见着。”

    朱玥碧正为找狄阿鸟不着怄气,一听他的长篇道理就冒气,责怪说:“钻冰豹子的狗被狼咬死,不是你没看好。要不是你偷懒,阿鸟怎么会自个下夜?还跑去看狼留的痕迹,你也不想想,这营里大大小小有多少事让他拿主张?”

    路勃勃收了委屈,气呼呼地说:“阿鸟不让我给你顶嘴,可你也不能老冤枉我。是我不去的吗?钻冰豹子看到那条狼会掏人挖的冰窟窿,来喊我,图里牛他们都不让我去。阿鸟就让我继续玩,自己去了。你怪我什么?”

    朱玥碧朝段含章看了一眼,无奈地嘀咕一句:“都是阿鸟把他惯的了。”

    接着,她又冲路勃勃喊:“那你也别再玩了!你含章阿姐要搬到咱家住,你喊铁头一声,把她的瓶瓶罐罐都弄到咱家来。这天都要黑了,莫耽误!”

    路勃勃把手里的盾牌抛给图里牛,拔身跳在雪上,翻了一个滚爬起来就跑,等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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