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节 主人自居(第1/4页)
晚上的聚议举行后,县城又派来的人到了,送来韩复手书一封。
狄阿鸟拆了看看,又是催自己去县城的,并告诉说:“今鞑子举兵,因邀将军图事。”狄阿鸟对此有了先见之明,笑着让史文清看。史文清虽然还在生气,却仍肯谋划,建议说:“现在,到该去的时候。”
“也许。这事早有了端倪。”狄阿鸟叹道,“祁连这个家伙要是聪明的话,我早就可以确定敌人要打县城了。”
他解释说:“他去马林寨挖军械,见那里不是很适合放牧却有马匹可赶,稍一警觉,岂不早了几步?我真不明白,他笨头笨脑的,怎么没惹敌军围追堵截呢?”史文清点头同意,赞同说:“离我边境也近,即使草好,也不该放牧。这一把是在险中趁了敌人的不意。毕竟我军从来都是被动与战,把他们给麻痹了。”
白燕詹也点头,说:“我倒担心朝廷在调兵遣将上有不妥。以用兵来说,谁能更胜我们主公呢?倘若来了只鸡鸭,反而是我们的负担。主公宜早去县城,先一步表示决心,争取领兵权。”狄阿鸟赞同他的看法,却说:“不急,不急。明天再去也不晚。你们两个跟我去牢房一趟。”
白燕詹和史文清本来因这一事更大,有心劝他不要去了,但见他执意要去,只得勉强跟随。不料,走到半路,狄阿鸟突然告诉他二人说:“知道什么叫苦肉计吗?我要李信演一场好戏,套出敌人的军情。”
去关押李信的门洞要经过一块阴暗狭小的笼棚,那里面便是关押“刨田就食”的老夫老妻。微弱的油灯像长了翅膀的蛾虫一样,从旁一晃而逝,狄阿鸟忍不住扭头往里看,可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仅有几声含糊的哼哼传出来。
他在大事的驱使下继续向前,但白燕詹再没有陪下去。
白燕詹走近牢栏,凑着缝隙摆开碗筷,凄凉地招呼:“老哥。老嫂子。对不住你们了。这是最后一顿饭。就吃一点吧。”
“还吃它干啥也?反正也是死!”里面又软又长的痛吟打着弯地响了。
片刻后,老妪耷拉着一头灰白头发,流着鼻涕哭至木栏前磕头求饶,把无力而又动作缓慢的胳膊伸出来乱捞。终于。白燕詹生怕她索命一般,急急退逃,几乎摔倒在地。
老妪嚎啕一阵,又痴痴仰天,呓语:“儿呀。爹娘很快就去看你,再也不活着受这罪啦。”
白燕詹捞到牢对面的土垛,坐在上面,极难忍受地投放目光,可这黑夜,竟似没有让他的视线停留之处。他把眼睛低扫,摇着下巴苦笑。半晌,苦笑让他眼角里挂上一滴眼泪,他也愤怒了,恨恨地问:“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为什么要毁坏农田?为什么?”
老妪的哭声后头,老翁狡辩:“俺俩口子冤枉啊,那是别人挖的。”
白燕詹不为所动,冷冷地哼着。
狡辩一下气馁,又呼:“俺俩口进山找吃的,走到那走不动啦,实在是走不动了,想抠一口吃的,再往山里去。以后再不敢了呀。白老爷,饶了俺俩吧。”老妪立刻把所有的过错承担:“那死老头子没胆,俺挖的,杀俺一个吧?他还有着力气,放了他,多少给点吃的,他就能给你们赶牲口,放羊,种地……”接着,便已遥遥拜倒,磕了一个头又一个头。
人泣断肠,犹如一声声挠过的鬼哭。远近的灯火一盏一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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