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论胡(第3/4页)
了一般,极度荒凉,但真正走了进去,才发现南来北往在此歇脚的商人着实不少,羯胡势强,故而西域胡商亦鸡犬升天的跟着牛逼起来,这百余胡商,大多皆是西域胡人。
卫浚见满地皆是胡人,自己这群汉人反倒成了少数民族,不由也感叹不已,光此一事,便可看出北方胡强汉弱已经是定势。
说到底,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之间的竞争,乃是资源的竞争,而竞争的最终结果,便体现在人口数量上,这种竞争绝对不会因为太平盛世而消亡,只不过隐藏的更深罢了。
想当年汉明帝时,班定远等一班大将屡次西征,匈奴四分五裂,南匈奴南迁至并州北部苟延残喘,那时不是乖顺的像小绵羊一般,普天之下皆王土,各族臣民皆王臣,民族团结如一家,好一派太平盛世的模样。
刘渊,刘瞿皆在晋朝为官多年,汉化极深,表面上看何尝不是恭顺的臣子。何人会想到便是这数万匈奴残部,在并州肥沃之地,没有了北匈奴的骚扰,在百余年间,便繁衍了数十万人,就是这些绵羊的后代,一手毁灭了大晋王朝。放在数百年的历史中去看这些事件,汉朝当年的南迁同化政策,的确大大的失策。
同化,绝非政客们嘴里说说那么简单,民族的血脉,深入骨子里,何尝这般容易忘却,当匈奴羯胡烹食晋人肉,驱晋人百姓作两脚羊之时,几百年的同化变成一场血色的笑话。而引狼入室的后果,政策的制定者是看不到了,却需要后人用鲜血来承受代价,永嘉之乱,中原死亡千万,便是后汉同化,西晋纵容政策的后果。不敢想象,如果当年汉军携大胜之威,以雷霆手段,将数万匈奴人撒于天下十三州,分散居住,强制通婚,将其贵族强迁于洛阳醉生梦死,以中原之博大,数万人洒了进去,连个泡泡都鼓不起,何尝会有后日之祸。后世的唐高宗灭高句丽后,便是如此手段,是故一千年后,再无高句丽这一民族。
即便三国后期胡人人口剧增,同化已经不可能,若西晋王朝依江统之徙戎论,将诸胡强迁至河西以西,阴山以北,即便他们发达了,中原依旧有北部山川,无数的险关可守,何尝会须臾之间便被人攻破都城,扰乱肥沃的河北之地,而动摇根本。历史本有无数转机,可晋人,汉人皆未曾抓住,是故便有如同羊献昭那般可怜的女子那般悲惨的故事。汉人的确太幼稚了,幼稚得以为天下皆是周礼的天下,人人都知仁义礼智信忠孝悌,人人都期望大同世界,幼稚得以为跟半野蛮的胡人宣讲孝经,便可以消弭战祸,天下大同。却不知在汉土以外的地方,皆是物竞天择的世界,亡国灭族,不过须臾之间,而不需要理由,管你仁义不仁义,而胡人们的大同世界,便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国虽大,忘战必危,孙子的话,不知道有几人记得。
卢虎见卫浚脸上阴晴不定,拍拍他的肩道:“想甚么呢?”
卫浚苦涩一笑,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告诉卢虎,毕竟心中有顾虑,只随口道:“这里的商人倒有十之八九是胡人,可看起来似乎不是一族,模样有些不同。”
卢虎笑道:“这胡人可也有三六九等,你瞧那褐眼黄须,高鼻深目的人,便是正宗胡人,此等人大多来自河西以西之地,如今借着赵国的光彩,正是势大之时,邺城之内,有专供此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