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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裁判所 上(第9/10页)

    的

    追随者选择的是芒鞋缁衣托钵乞食的苦修生涯,而这正是纯洁派"完人"式的

    生活方式;他们在广大天主教官员耽于享乐时仍然不屈不饶地保持传道活动,

    而当时只有异端们保持着这种传道热望;另外,也和广大异端们一样,他们所

    谨守的"使徒式贫困"本身就否定和批判了罗马教廷的腐败。确实,我们可以

    在多明我的身上发现基督教原始的虔诚和热情,但是我们必须指出的是,当时

    的异端领导人与罗马教廷的官员相比更具有这种精神。问题在于开端就是终点,

    多明我以及多明我派的原始定位决定了其未来的运命;他早年同天主教会反异

    端事业的密切关系最终将他及其僧团的未来束缚在基督教正统的战车上,而他

    对福音式贫困生活那种手段式理解——禁欲主义对他而言只是反异端的手段而

    非基督徒真正的生活——则消解了他和教廷之间的对抗,所以他以其反异端活

    动成为了基督教正统的"圣徒"——罗马教廷在123年作出了这项追谥——而

    没有因为同罗马教廷的疏离成为火刑柱上的哭鬼冤魂。

    多明我修道僧——也可普遍及其他僧团中为罗马教廷看中的修道僧——之

    所以成为宗教裁判员的当然人选,有几个因素是显著的。其一,类似于佛教从

    小乘向大乘的转变,出现多明我僧团这样的行脚僧是基督教隐修制度的重大变

    革;同以往的修道僧不同,多明我修道僧不满足幽闭在寺院里独善其身,他们

    参与社会以求普渡众生,结果不可避免地在政治的大酱缸里酱了一把。其二,

    由于历史的原因,原有的僧团听从罗马的号召远不如服从本地领主及主教的旨

    意;但是新僧团却可以超越了欧洲的政治架构--如世俗的领主权和宗教的教阶

    制——而只听命于教皇,同权力中心的亲近是任何特务组织的共性,我们中国

    人可以在自己所熟悉的明代锦衣卫和清代血滴子身上发现同样的性质。其三、

    西方隐修制度自本笃开始便以纪律的严厉著称,多明我僧团踵从的是严格程度

    决不低于本笃制的所谓圣奥古斯丁会规,纪律的训练不仅锻造了隐修士们的意

    --他们在任何时候都能像钟表里面的机械那样不停地运转而不屈从于自己善良

    的偶然觉悟,而且培养了他们绝对服从的习惯。其四、多明我僧团从一开始便

    奖励学术研究,僧团曾经拥有大阿尔伯特、托马斯·阿奎那、爱克哈特、陶勒

    尔、萨伏那洛拉这样的博学鸿儒;相比于多半草莽出生的精神异端,多明我僧

    团的修道僧可谓个个都是大内高手。

    基督教正统应该永远感谢这批有着特殊生活、特殊性格和特殊贡献的宗教

    裁判员。正是他们在十三世纪末的勤勉和努力,天主教会迅速地以各个修道院

    为据点建立起全欧洲范围的思想监视和惩罚之网,从而有效地维护了自己的思

    想统治并臭名昭著到了现在。正如一位教会史家所指出的,"十三世纪,乞食

    修会的修道院,多少成为某种兵营,住着突击部队,随时等候命令出击。他们

    在城市中形成一个布防网,不留任何空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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