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自损(第1/2页)
<><>反宇业业,飞檐献献,薄暮的余晖给盛安城蒙上一层绮丽。
南浔初来乍到,对盛安城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知之甚少,方汲润也在应邀之列,一路上跟她讲了不少。哪个争,哪个不争,哪个能接近,哪个当敬而远之,南浔心中大致有数。太子宴会设在饮水楼,主人取“如人饮水”之意,倒也不失风雅。这是一间专门招待贵族的酒楼,平日便不对庶民开放,今日这般盛大的宴会,更是闲人莫入。
太子提出平息陂州匪乱的计策得到穆天旸大力称赞,此事一早便在盛安城中传开。南浔几乎是在众人的关注下走进花厅的,一时尴尬。穆铮前来解围,向众人正式介绍:“这位是卫侯爷的义女,南浔。她初到盛安,今日宴席也当是给她接风洗尘。”
太子亲自引荐,众人不管情不情愿都上前打了招呼。南浔应付了一阵,便随方汲润往指定的包间去了。这里的包间都只用轻罗幔帐隔开,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切,临近包间甚至能听清对方的谈话,这场宴会可不轻松。“这里!”方汲润冲着外间喊了一声。
南浔循声望去,男子丰神俊朗,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衬得颀长的身躯更加挺拔。那双微微上扬的眉也生得格外好看,最令人过目不忘的当是那双鹰隼似的眼睛,目光如炬,洞察万物。那是一种别于常人的清俊,似三月煦风,又像是腊月冰霜。见多了在权力中心摸爬之人,直觉告诉南浔,这个人不一般。他脸部的肌肉一直紧绷着,身后有一男一女侍从随行,男子稚气未脱,不过十五六岁。女子穿束同男子一样,却也肤白貌美,若是仔细装扮起来,算得上不俗的佳人。
“这是阿浔,我跟你提过的。”方汲润同他私交甚好,邀来同坐顺理成章。南浔起身行礼:“见过容世子。”
容璟微微低头致意,这位南浔姑娘举止大方,他不讨厌。南浔才刚到京中,一眼便猜出他是安国公世子容璟,方汲润纳闷,便问:“阿浔怎么一眼就认出容世子了?”
容璟这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位女子,一双幽瞳仿若装着盈盈春水,明亮之余,深若碧潭。盛安城里从来不缺美人,南浔所独有的清冷孤绝令他过目不忘。“世子腰间这块祥云佩太过独特。当年安国公大败平凉大将司徒佑,一举夺回边境四城,先皇大喜,以地方官呈上的祥玉赠之。此事虽过去十年,民间仍广为流传。安国公极少露面,且如今已过天命之年,膝下惟有一子,来人必是世子无疑。”
南浔不紧不慢地说完这番话,容璟嘴角已微微上扬。果真是位聪慧的女子,可惜他见惯了权谋争斗,未必喜欢这份机敏。
安国公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代英豪为何隐去踪迹?南浔不解。南浔、容璟各有各的思量,方汲润可比这二人高兴多了,问容璟:“怎么不见越王殿下?”
“皇上急召他入宫,多半是为西平水患一事。殿下举荐的巡抚张晋之赈灾期间私纳外室,误了灾情,当地几位名儒一纸状书告到了御前。圣上龙颜大怒,张晋之当即撤职,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恐怕殿下也要被问责。”皇二子穆垣年幼时跟随安国公容翦习习武,与容璟可谓同袍同泽。
穆垣此刻算是蒙难,身为兄弟不在外奔波想策却在此地参加宴饮,他不像是薄情之人,难道心宽至此?不会,瞧他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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