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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再见,夜城(第1/2页)

    兄弟三人随意拉着家常,方清岳担心幼弟多想,方清海担心幼弟伤心,两人挖空心思尽捡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传闻说;方清笑担心两个哥哥多问,便一个劲儿问有什么好看的话本有什么好吃的点心,三人的心全都不在肝上,竟也聊得颇为投入。没过多久,乔临娘又顶着满宅子的眼睛亲自送来一桌宴席并一盒二十四样荤素馅搭配的花色点心,更是让兄弟三人越发眉开眼笑。

    这边他三人东拉西扯,那边方谨怀正与陈皎交代方清笑的一些习惯琐事。

    从脾气秉性到身体好坏,从爱吃什么到爱玩什么,方谨怀事无巨细讲得陈皎两眼发直。最后,陈皎拍拍方谨怀的手道:“严若兄,三儿跟着我也只为学医,他依旧是你方谨怀的儿子,我也不是严苛之人,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这孩子平日里被我宠坏了,太过淘气,你不要跟他急,慢慢教不要打他。”

    陈皎擦擦冷汗:“你放心。”

    等陈皎走后,方谨怀才坐回书桌后,发了好一阵呆后,他才说了一句:“子时让老三等我。”

    虚空中有人应了一声。

    等再无一人时,方谨怀又打开了那间密室。

    给亡妻上了一炷香,方谨怀柔声道:“我把老三打发出去了。他以后的路很难走,总得多学些保命的手段是不是?虽然,他不是我的儿子,但我到底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只狗,也该有感情了不是。”

    他盯着画中女子看了片刻,突然低声嘶吼:“他,到底是你和谁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你宁可死也不肯说,还要用你我之间的约定逼我善待他!难道我们之间几十年的感情、崧骏、有容,加起来竟比不上这个孽种吗!?”

    画像上的女子微笑依旧,只是因为已经过了几十年,画像的嘴角脱落了些许墨迹,微扬的笑容变得残缺,又多了几分诡谲。

    是夜。

    方清笑早早打发了葡萄,窝在床榻上拿着那串紫檀木佛珠盘了一圈又一圈。

    子时,方谨怀来了。

    “族长。”方清笑欠身行礼。

    “坐吧。”方谨怀面无表情地在床榻对面的美人榻上坐下,“这次跟陈皎出去,该任性的时候须得知道任性,陈皎多年来孤身一人膝下空虚,有你这么个孩子在身边他必定十分欣慰,对些许小任性不会计较,反而会高兴。”

    “是。”

    “陈皎医毒双修,于炼蛊一道也十分精通,你须得好好向他学习,务必学全他的本事。”

    “是。”

    “陈皎只知你身中蛊毒,该说什么不说什么,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

    “是。”

    “你这次出去尽量不要与方家下属的商铺分号有联系,即便有,也要用个化名,不可用真名,只当自己是真的被过继出去就行。”

    “是。”

    “陈皎若问起,可知道该怎么说?”

    “方氏树大招风,树敌颇多,改个名字方便行事。”

    “甚好,陈皎亡母姓蓝,你可以此为姓,为自己取个名字。”

    “蓝?”方清笑略一思索,目光无意中扫到美人榻边,书桌上搁着的一方砚台。那砚台是方清海赠与他的,上边透雕着四名男子在雨中长亭下论道的场景。他还记得方清海赠砚时说的典故:四名男子因躲雨在长亭中相遇,其中一名猎户手中拎着刚从山中打回的猎物,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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